“呵,真下雪了。”
“昙啊,这几天不急着上山,啊”
“我知道。”
赶在大雪来之前,父子三到家。
“回来了。”
“嗯,嫂子,你怎么不生火啊?”
“我一个人在家,生一堆火多浪费啊。”
“自己用怎能算浪费?”
“小昙,有鸭毛吗?”
“不止有鸭毛,还有羊毛。”苏昙取出布袋子来。
“哎呦,摸着就暖和。”李红秀笑道。
这边,苏鹤鸣已经生好火。
“小昙,这羊肉怎么吃?”
“哥,你会片羊肉吗?”
“我来吧,”苏老爹接过这差事,他干了多年屠夫,刀功一流。
坐在火堆跟前,把羊肉片得薄薄的。
“还得是我爹,这刀功简直一绝。”
“你爹干这么多年屠夫,可不是白干的。”
“昙啊,切完吗?”
“切吧,吃不完的就用来包饺子,羊肉饺子,咱也奢侈一把。”
“咱家这伙食是好。”
天一冷,人就离不开火堆。他们干脆拿来一副撑架,就在火盆里煮起东西来。
先加水,再加了些香料进去。
“这是……”
“我买的香料,不便宜呢,足足花了我二两银子。”
“那你少放点。”李红秀又心疼上了。
“嫂子,就得这量才香。”
最后,加入一把甘蔗块进去。
“这啥呀?”
“甘蔗!”
“这玩意也能当香料使?”
“能!”
加了一截,剩下的,苏昙啃了,别说,还真甜。
“嫂子,来点不?”
“不了,我牙不好,啃不了太硬的东西。”
“这头子别扔,等开春了就埋地里头,来年,咱们就有甘蔗吃了。”
“昙啊,你懂真多。”
“都是师傅教得好。”苏昙就知道,凡事扯莫须有的师傅肯定行。
水开了,苏昙撇去浮沫。
李红秀道,“这都是羊身上的东西,撇去干啥?”
“这些是血沫,腥气。”
炖煮了两个时辰,其中,还加了萝卜。
等熬得差不多了,苏昙掀开锅盖,尝了尝,“爹,快来,老香了。”
“嗯。”
一家子围着火炉,吃起了羊肉汤。
“嫂子,你畏寒,来,多吃点。”
“我老呆家里,又没吹风,不冷。”
“昙啊,这几天就别上山了,下雪了,又冷又滑的。”
“那不行,我这人闲不住,就想折腾点事出来。”
苏秦想起了之前,她下雪都往刘家跑,确实,他闺女待不住。
“哥,看这雪,估计再下一晚,山上会有压断的大树,到时候你扛回来,够咱烧一冬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修吧修吧,推去镇上,多多少少也是钱。”
他还惦记着这事呢。
吃了午饭,苏昙没上山,躲屋里包饺子。
李红秀,“我去后院扯点葱。”
“我去吧。”
“哥,挖点野葱,那玩意香。”
“好。”
苏秦坐屋里编筐。
姑嫂两,一个擀皮,一人包。
半下午的时候,篦子上放着一层胖嘟嘟的饺子。
“哎呦,真跟过年似的,不,过年都没这么好的伙食。”李红秀笑道。
“以后咱都过这种日子。”
听着老苏家传来剁馅的声音,邻居们可遭老罪了。
“这老苏日子真不过了,中午才吃了肉,这会儿又剁馅,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