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说,是为了借钱的事儿而来。
“哥,我今天是为借钱来的。”白顺子家两儿子,在征兆的行列。
可大儿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去了,怕是没命回。
二儿子还小,也干不了那重活。
思来想去,只有苏秦可以救他儿子。
“我家没钱。”苏秦淡淡道。
“小昙这段时间又是狍子又是野猪的,怎会没钱?哥,我说实话吧,富贵受伤了,这伤跟小昙有关。我也不多借,只借十两就成。”
“说话要拿出证据,顺子,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可不兴信口开河啊。”
“哥,你那闺女蔫坏,她……”他委实说不出口。
“住口,敢编排我闺女,从今往后,咱们就当不认识。”
“哥,……”
“走吧,我帮不了你。”
白顺子一回家,白富贵就问,“怎么样?苏家肯借不?”
白顺子摇头。
“我早料到了,爹,也就只有你还记得一起长大的情意,姓苏的早忘了。”
“富贵,现在怎么办?”
“我有法子。”白富贵阴沉着脸,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你去哪?”
“……”他径直来到了老刘家,敲开门,大剌剌的说,“叫刘晏出来见我。”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有脸登门,我挠死你,……”白氏扑上来,刘晏打从回来,就没下过床,白氏心疼坏了。
“如果还想刘晏保住镇上那份差事,就让他出来。”
最终,一番威逼利诱,刘家出了五两银子。
“老天爷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就这么让人抢走了。”白氏哭天抢地的。
刘玉芝就一个念头,有那事做把柄,她哥这辈子全毁了。
白富贵也保住了。
没钱交银子的人家,都只得去挖渠。
“哎,这一去,怕是很多人回不来了。”苏秦感慨。
“苛捐杂税不断,这天……”苏鹤鸣摇了摇头。
苏昙看了眼天色,一朵浓厚的黑云罩在头顶,像是要下雪了。
“爹,明天又到了抓药的日子吧。”
“好,我去。”苏秦不再抵触这事,他得早些好起来,他好了,才不会有人欺负他闺女。
他想陪着闺女上山,他要做闺女后背那双眼睛。
第二日,苏昙背着山货,板栗跟灵芝去往镇上。
同行的,还有苏鹤鸣跟苏秦。
李红秀在家做针线活,苏昙那些巧思,她得一一印证。
路比较窄,不怎么好走。
父子三人花了一个时辰,才到了镇上。
“昙啊,先去哪?”
“先去酒楼,把这些东西买了,背着怪沉的。”
三父子进了酒楼。
小二忙迎了上来,“小娘子,是要卖山货吗?”
“是,我这里有上好的板栗,你们收吗?”板栗能做菜,板栗鸡,糖焖板栗,都是上好的下酒菜。
“要的。”
“我这都是上好的板栗,颗粒饱满,在家挑过的,你瞧,连虫眼都没有。”苏昙放下背篓,抓起一把板栗给小二瞧。
伙计瞧了一眼,“是挺不错,不过,我说了不算,得请掌柜的出来。”
喊来掌柜的,掌柜的对她的货物还算满意,给了五文钱一斤。
“行吧,称!”
板栗足足三十斤,这就得了一百五十文。
“掌柜的,你们这收柴火吗?”苏鹤鸣问。
冬天了,地里没啥活,他又不会打猎,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捡些柴火来卖。
“收的。”
“那我明日给你送些柴火来。”
“好。”
出了酒楼大门,苏昙才说,“哥,柴火卖不了几个钱。而且,大家都上山,柴火不是那么好打的。”
“我知道,聊胜于无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吧,我上山的时候会留意,看哪有倒的大树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