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母亲生病,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二。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月的母亲在家中晕倒,被邻居发现,送进医院。诊断结果是脑溢血,需要立刻手术。月接到电话时,正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张被漂洗过度的纸。
他请了假,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赶回了老家——一个距离城市三百公里的小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得森。因为得森当时正和他在一起,看到了他接电话时的表情。
我陪你,得森说。
不用,月说,你留在这里,继续正常的生活。我几天就回来。
得森抓住他的手腕,让我陪你。你帮了我这么多,至少让我……
留在这里!月突然吼道,声音在图书馆里回荡,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他立刻压低声音,抱歉。但你需要留在这里。如果你突然消失,会引起注意。警察在看着你,老刀的人在看着你,高星也在看着你。你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
得森松开手,看着月收拾东西离开。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月失控。月的冷静像一层薄冰,而母亲的病,是敲碎冰层的第一道裂缝。
月走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得森像失去了主心骨。他试图联系月,但月的手机经常关机,偶尔开机也只是简短地回复:在忙。没事。馨月搬来和他同住,硕星每天来检查他的状况,星负责监视高星的动向。但没有了月,整个七星月的运转变得滞涩,像一台失去了齿轮的机器。
第三天晚上,月回来了。
他出现在得森的公寓门口时,得森几乎认不出他。月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背着一个破旧的旅行包,看起来像一个流浪者。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