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一眼赵大牛。圆脸少年蹲在灶台边,左手攥着拳,右手拿烧火棍在地上画八卦。没听到孙管事的话,正在跟沈青争论“艮位和震位哪个应该在左边”。
“方脸知道赵大牛是双灵根之后会来抢人。”孙管事的声音很平,“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把玉简收进怀里走到灶台边,在赵大牛旁边蹲下来。圆脸少年抬起头来。“七哥,孙管事走了?”
“走了。”
“他说啥了?”
“说你是双灵根。艮震双灵根。”
赵大牛的眼睛瞪圆了。“双灵根?不是杂灵根吗?我测灵根的时候测灵石上就亮了一点黄光,跟土疙瘩似的。怎么又成双灵根了?”
“测灵石测不准。你的震位印是自己冒出来的,艮篇也是自己练的。没有人教你。”
赵大牛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震位印,圆脸上有一种“我好像很厉害但我完全不知道厉害在哪”的表情。他抬起头来。“七哥,双灵根是不是很厉害?”
“比杂灵根强。”
“那跟单灵根比呢?”
“各有各的路。”
赵大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行。那我以后更得好好练。我爹说我做什么都慢半拍,但我慢归慢,从来没停过。”
陈默站起来往通铺走。经过歪脖子树的时候沈青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孙管事走了?”
“嗯。”
“赵大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停了一步。“先练。方脸来要人再说。”
沈青点了点头继续理他的镇魂草根须。陈默走进通铺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来,把玉简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母亲的笔迹。
“第五层起,神识外放。镜照三丈。慎用。每用一次,神识根裂一分。七层三裂,不可逆。”
陈默把玉简收好躺下来,把左手按在掌心的艮位印上。印子还在,暗红色的光很淡但持续。气海里的气旋还在转。艮戒废了但艮位印还在。神识根比同阶稳。眉心振动点比常人多一个。
他闭上眼拇指在虎口上碾了一圈。
脑袋里一动。
一行字浮上来。
“三日后,外门演武场。方脸来要人。带赵大牛。带铜镜。”
陈默睁开眼。方脸知道赵大牛是双灵根之后会来要人。方脸是柳承。柳如烟的侄子。柳承的爹二十年前死在艮渊里面。柳承手里有四枚铜钱给了陈默。柳承要镇魂草给柳如烟。现在柳承要赵大牛。赵大牛是双灵根。艮震双灵根。方脸要赵大牛做什么?带铜镜。铜镜是子镜,照神识裂纹的。方脸的神识有没有裂纹?还是方脸要让陈默照赵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