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入夜。
顾星野出现在国际到达口的时候,没有人认出他。
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鸭舌帽压得很低,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球。
他站在到达口外面的柱子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眯着眼睛时不时张望一下。
以前都是陆鹤鸣接他,不管多晚,每一次走出到达口,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
今天反过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白金素圈在机场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原来等待一个人,是这样的心情啊。
他把戒指转了转,无声的在计算着时间。
三万英尺的高空,陆鹤鸣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度过的呢?
不得而知。
到达口的自动门开了,陆鹤鸣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低着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看他落地前发的那条消息。
他穿着一件深咖色的大衣,之前出差时给他打视频,背景正好路过一个橱窗,他看到就说:“那件你穿着应该很好看”,他当时笑的开心,走进去试都没试就买了。
现在穿着,确实很好看。
陆鹤鸣抬头看见他,脚步停了一瞬。
顾星野站在人流中间,拉下口罩,对他笑了一下。
陆鹤鸣眼睛一亮,推着行李箱加快步伐小跑过来,到他面前松开行李箱把手,双手捧住他裹在羽绒服帽子里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底。
“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怎么脸色这么差,没睡好觉吗?我回来了,别怕。”
顾星野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没事,别这么紧张,就是想你了,来接你。”
他笑的眼睛弯弯,“总是你等我,这次换我等你。”
陆鹤鸣把他拉进怀里。
羽绒服太厚了,抱不太紧,但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羽绒和风衣和毛衣,依然撞在同一个节奏上。
俩人的外形太优越了,有人认出了他们,举起手机。
快门声响了几下,然后是更多快门声,惊喜的低呼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在到达口连成一片。
顾星野拍了拍他的背,坦荡的牵住他的手,“走了,机场人多,再不走又要上热搜了。”
陆鹤鸣拉着他的手亲了一口,“走!回家!”
接机照片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
照片里,顾星野裹着黑色羽绒服站在到达口,拉下口罩,微笑的看陆鹤鸣。
陆鹤鸣推着行李箱小跑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底。
羽绒服太厚了,两个人抱不太紧,但顾星野的手攥着他后背的风衣,笑的眉眼弯弯。
站姐写了个小长文:
“追了星野三年的行程,这是第一次拍到他来接机,以前每一次都是陆总在等他。今天反过来了。”
“他裹得像颗球,在柱子后面站了快一个小时,一直往到达口看。陆总出来的时候,他把口罩拉下来,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