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野走过去,把他沾了油渍的手握在掌心里,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道搬家时留下的旧疤。
“好啦别气了,你明天才走,今晚我舍腰陪君子,行不行?”
“你昨天才回来,还没休息好呢。”陆鹤鸣努力绷着脸把脸转开,嘴角翘起来又被他拼命压着想收回去。
顾星野抬手把他脸扳回来,轻轻吻了上来,“没事,你走后我再好好休息,先喂饱你。”
陆鹤鸣还是委屈,“你就七天假……”
“回来给你补,翻倍,十四天。”
“你哪有十四天,你的行程——”
“我推,”顾星野看着他的眼睛,“以前都是你安排,这次我自己安排,我去跟方姐说,十四天,到时候全部给你。”
陆鹤鸣把他拉进怀里,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你说的,十四天,少一天都不行。”
顾星野点头,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的眉眼弯弯,“我说的,一天都不少。”
陆鹤鸣终于满意了,拉着人就回了房间。
天光微微亮的时候,顾星野后背陷在床垫里,手指攥着他的胳膊,腿软的都快挂不住了,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平时温润得像个端方君子,怎么到了床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太凶了。
他快散架了。
陆鹤鸣偏头在他脚踝上亲了一下,缓了会儿呼吸后才让自己出来,俯身从后抱着他,嘴唇亲吻着他后颈上的吻痕,轻声说:“辛苦了,等我回来。”
顾星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鹤鸣贪恋的抚摸着他的脸,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了他的指缝,在晨光中十指相扣,他虔诚的吻在指节上,“我爱你。”
这话陆鹤鸣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每一次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在颁奖台上对亿万观众说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后来是在机场接机时贴着他耳朵说的,声音是抖的。
再后来是每次欢爱之后,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轻声说的,像在进行某种只属于两个人的仪式。
顾星野困得舌头打结,迷迷糊糊的睁着眼,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我知道,我也爱你……”
天光大亮,陆鹤鸣再舍不得也得起来了,助理的车已经到门口了,周特助在等着他,他叹了口气,贪恋的看着怀里的人,在他唇上亲了亲,“等我。”
顾星野睡得沉,他听不到任何回复。
陆鹤鸣把做好的早餐温在砂锅里,又回屋看着他的睡颜,依依不舍的蹲在床上写便签。
“粥在锅里,水果在冰箱第二层,饿了打电话让物业管家送吃的,想吃其他家的跟我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写完就在便签右下角画了一颗心,画完又觉得不满意,在旁边又画了一个,最后大半个便签上的空地方都是爱心。
陆鹤鸣看着被爱心包围的便签纸有点愣住了,红着耳尖给便签放好。
俯身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陆鹤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给门轻轻关上了。
顾星野一觉睡到傍晚才醒,伸手一摸扑了个空,顿时就清醒了一些。
哦,他走了呀。
他四下一看,把便签从床头柜上拿过来,看到上面满页的爱心,愣了一下顿时笑了出来,无奈了摇了摇头把便签收好。
他有个小盒子,像童话故事里的藏宝箱,里面是厚厚一叠便签纸。
从最初开始,陆鹤鸣给他写的每一张便签他都收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