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摊开着,微颤着,什么都没有。
顾星野:“……”他离开的这一年,这俩人怎么看起来都不对劲了。
“星野,”穆成渊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一臂之内。
这个距离,顾星野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和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现在要说的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学,学怎么做一个不替你决定的人。”
他摊开的掌心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准备了好久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等了。
顾星野低头看着那只手,想起一年前在天台上,这个人的手悬在他肩膀上方,停了两秒又收了回去。
那时候他说:“说这话的人是个混蛋。”
现在这只手就在他面前,不躲不藏,不强加任何东西,只是摊开着,等着他自己的选择。
他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那只悬在空中很久的掌心。
穆成渊的手指收拢了,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捏碎。
他的手有些凉,微微有些颤抖。
顾星野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微博之夜,穆成渊对他说“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比走向任何一个人都难”。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个人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穆成渊的选择一直都是退后。
把自己的名片收起来,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把自己的渴望压在沉默底下。
他不会主动说出那句话,他甚至不会承认。
哪怕是现在。
顾星野有些想笑。
他曾经想过勇敢的去奔赴一道光,可惜被打断了。
那样的勇气是独一份的。
陆鹤鸣确实眼睛很毒,下手也够狠,干脆利落的断了他们之间唯一一次机会。
可是一年了,兜兜转转一年了,他居然又一次跟这两个人纠缠不清。
还好这一次,他是自由的。
完完全全,自由的。
“穆成渊。”他抬起头。
“嗯。”
“这一次,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穆成渊点头:“我知道,我看到你了。”
言外之意就是:看到你了,所以我走过来了。
顾星野听懂了,但是发现,他好像并没有多少情绪了。
他来或者不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些曾经只是听到名字就会引起一阵心悸的时光,似乎真的很遥远了。
陆鹤鸣站在会展中心的台阶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从后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星野穿过广场,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他的脚步自动停住了。
有一瞬间,他想要走开,像以前那样,用一个得体的撤退来保护自己最后的骄傲。
可他的腿没有动。
他一直没有好好地地看过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