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因为牧源在报复我！”

“你别提牧源！”陆鹤鸣冷笑的打断他：“穆成渊，我们认识了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如今的一切，你满意了？你以为我会怪你告诉他真相？”穆成渊看着他：“我不怪你告诉他真相，可是陆鹤鸣！”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窗玻璃都在微微震颤。

穆成渊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用过这么大的音量。

他的声音像一把被压抑了太久的刀，终于出了鞘。

“你给他的就是全部了吗？！你问过他要不要吗？！你自以为是的爱就是高尚的吗？”

陆鹤鸣站在原地，被这一声吼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墙壁，镜片上的雨水还没干，视线模糊一片，他就那么看着穆成渊。

这个从来不动声色，从来不会失控的男人，此刻像一座被引爆的火山。

“你以为你给了他最好的。”穆成渊的声音从高处砸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撕出来的，“最好的培训，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剧本，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给他的那些东西，他想要吗？”

“你铺的路，他想走吗？”

“你在他额头上留下的那个吻，他想要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陆鹤鸣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雨水从一个人的肩膀溅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我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没问过他！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可你呢？你一开始就看上他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鹤鸣冷笑：“是！我看上他了！我对他的心思他一开始就知道，他没有拒绝我！”

“是没拒绝还是拒绝了没有用？陆鹤鸣我还不知道你？你那套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他能拒绝的了吗？”

他停了半秒，眼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戳穿我你就能得到他？现在满意了？”

穆成渊逼近他，“陆鹤鸣，你也输了！你费尽心机赌他会放弃我，可是没想到吧，他干脆到，连你也不要了！”

陆鹤鸣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是啊，他预想了所有后果，顾星野知道真相了会生气，会跟穆成渊决裂，会对他失望，会打破心里所有的滤镜，然后他就有机会了。

他想把顾星野心里那个影子连根拔起，然后自己填进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头到尾，顾星野都那么冷静。

他甚至都不想听他说话，干脆利落的就给他们一棍子全打死了。

陆鹤鸣有些迷茫。

温柔是他的武器，笑容是他的盾牌。

但此刻武器没了，盾牌碎了。

站在穆成渊面前的不是聚星总裁陆鹤鸣，不是圈内公认的“谦谦君子”，是一个输了的人。

输得连最后一枚棋子都自己离开了棋盘。

“你说得对。”陆鹤鸣深吸了一口气，“我输了，他看出来我的算计，他直接掀桌，都不要了。”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墙角。

那身酒红色的西装被雨淋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在一边，眼镜片上全是水雾，狼狈的不像个总裁。

穆成渊看着他，也靠上了墙壁，和他一样，慢慢坐下来。

两个身家都过百亿的男人，坐在被雨水打湿的地板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宁城的夜晚被泡在水里，霓虹灯的光在雨幕中化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两个男人沉默着，各自咀嚼着同一个人留下的同一句话。

“接下来，我自己走。”

那个被他们当成需要安排保护的人，最后是自己推开门走出去的。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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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同学：掀桌！不要了！通通都不要了！

陆宝宝：……这剧情不对啊，老公不应该是看清穆成渊了吗，怎么连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