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他看着陆鹤鸣，“你到底是希望穆总对我特别，还是不希望？”

陆鹤鸣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希望你开心。”他轻轻笑了一下，手指从顾星野的肩膀上滑下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目光有些复杂。

“但如果让你开心的人不是我，我会嫉妒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轻。

顾星野心跳的飞快。

我会嫉妒……

他说会嫉妒。

“陆哥。”顾星野勉强保持着表面的平静，“我只是你的艺人。”

“我知道。”陆鹤鸣松开了他的手腕，退开半步，“吃你的饭，我走了。”

“对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了，“下周赵牧源要来宁城。”

顾星野倏地抬头。

“赵牧源？”

“嗯，他要开一个拳击俱乐部，找聚星做宣传合作，下周过来谈。”

陆鹤鸣靠在门框上，逆着走廊的光看不太清表情，“你想见他吗？”

顾星野的手指攥紧了。

十年。

十年的仰望和追随，那漫长的时光里，他把他当成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见不见？

“我……”顾星野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

“那你慢慢想。”陆鹤鸣看着他，那个笑容依然很温柔，“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赵牧源是我的前男友。”

顾星野：“？！！”

啥？？！

我是出现幻听了吗？

门轻轻关上了。

顾星野傻眼了，手哆嗦了一下，面前是吃了一半的便当，筷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前男友……

前男友？

陆鹤鸣和赵牧源？

顾星野张着嘴，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陆鹤鸣是弯的不奇怪，这个人现在撩他已经撩的明目张胆了，都恨不得把“我想跟你谈恋爱”写在脸上。

可……赵牧源那样的人居然也是弯的？

他俩在一起……

这画面太美，顾星野有些不敢想了。

那……穆成渊呢？

他们关系那么好。

顾星野揉了揉脸，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陆鹤鸣和赵牧源在一起过，那为什么当初赵牧源找他的时候让穆成渊找他，不是找的陆鹤鸣？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人在里面开了一台搅拌机。

他忽然想起穆成渊说的一句话——“我和赵牧源之间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什么？

穆成渊也知道的对不对？

是不需要知道赵牧源和陆鹤鸣的过去？还是不需要知道穆成渊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把穆成渊的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

黑色烫银的。

“别再做会被下药的事。”

三个月了。

他把名片翻过来，又翻过去，他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通讯录里没有穆成渊的号码，他没存。

但他记得。

顾星野把那串数字一个一个输进手机里，停在拨号界面上。

手指悬在绿色的按钮上方没有按下去。

他把手机锁屏，扔在床上，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灯还是三个月前的那盏，方形的，白色的罩子，四角有花纹。

什么都在变，只有这盏灯没变。

他闭上眼睛，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