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子和张爵都摇了摇头。
张民志颇为羡慕地说,“要是能上扬州实验小学就好了,都说那是重点学校,教学质量好。
咱叔家的三个孩子都在那里上学。”
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地回应“哦!”
见两个小朋友都没大反应,他又好心提醒道,“让咱叔也帮你们找找关系,进了实验小学,不愁将来考不上大学。”
神神秘秘地朝堂屋方向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张建军拿到儿子的作业本,就着急忙慌地跑掉了。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得把这几条抓紧记下,讲得真好,人家只给三天时间,还得还给人家呢。
老二,招呼着孩娃们吃饭,先吃着啊小妹。”
张红英笑着说,“大哥,你忙你的。”
大嫂冲着他的后脑门骂道,“吃饭了又瞎积极起来了,明天牛就把日头给吞吃了是不?”
到这时候,张红英才明白,大哥急着赶人走,原来是怕人打搅他潜心学习。
返回扬州城的路上,张红英感慨道:
“看来烤鸭店跟大哥无缘。
大哥命该养鸭子。
这样,既不至于因为爷爷的施舍而让大哥觉得晚节不保,又不会堕了大哥的高风亮节,更是合了大哥沉迷研究的意。”
二哥会心地笑笑,“他那什么劳什子晚节和高风亮节,就是个笑话。
最终还不是得为五只鸭子折腰。
你二哥要是执着于晚节和风骨,现在不得跟老大一样,穷得叮当响。
妹妹,你说咱兄妹三人,要是穷一窝咋办?
想帮衬你跟大哥也不行啊,没准还成为你们的拖累。”
张红英深有同感,“是呀,幸亏你率先富裕起来,你一人得道,我和大哥跟着鸡犬升天。”
二哥笑道,“我觉得也是这个理,全家没有一个富裕的,自己都飞不起来,还怎么带着全家飞。
一大家子,谁家有点事,都没法帮衬。
最终还是拖泥带水地,活在烂泥坑里,没有出头之日。”
张红英跟二哥想得一样,有机会能改变命运,何乐而不为呢?
张红英突然想起向二哥借钱给金怀志当路费的事,“二哥,早几天从你那里借的五千块钱,等我攒够了,就还你。”
张建设扭头看了眼自家妹妹,“你来真的?我说过不用还了,你难得跟二哥要钱花。”
张红英看着自家二哥的后脑勺,那头黑发支支楞楞的,就像二哥的性格,直率、善良、仗义。
让她踏实和感动。
“二哥,你妹妹如果没有那个本事,肯定就不还了。”
张建设没回头,认真打着左闪,超过一辆车,“那急啥,二哥暂时用不上,你先使着。”
张红英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吗。”
两个大人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金豆子和张爵两个孩子在后面聊得也很是热火。
他们没去过菜园子。
这次看到远远近近的田里种满了各种蔬菜和小瓜,很是稀奇。
临走还跑到几户菜农家,买了几个种类的小瓜子,满满装了一大篮子。
有北海瓜、面瓜、花瓜、酥瓜等。
这会子正头对头,小声议论张民志,“民志哥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肯定不是咱妈给起的。”
“嗯,看我的名字多好,封官加爵。”
“你就得瑟吧,听民志哥说话的样子,怕是也想到扬州上学吧?”
“那是当然,扬州城的教学质量肯定比高邮乡下的教学质量好。”
“大舅家也就指望民志哥一个能考大学了。”
“民志哥一定是有心理压力的,现在,除去民武民文哥,他就是咱家老大,考不上大学的话,他在弟弟妹妹中,大概会很没面子。”
“嗯,民志哥好可怜呀。”
两个孩子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足够两个大人都能听到了。
张红英心说,这两头兴风作浪的小妖精,一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看来这趟乡下没白来,看了菜,买了瓜,还跟民志玩出感情来了。
老娘就故意假装没听到。
“二哥,咱们明天还是再去一趟吧,我还是不放心大哥。
他那种牛脾气,别跟人家谈的不投机,以后,咱再有求于人家,人家能好好管咱的事吗?”
张建设一只手熟练地转着方向盘,回头对妹妹一笑:
“你说的也是,那明天再回去一次?咱可不能让他给搞砸了!
听说那梁技术员,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技术水平不错,就是没人敢请他。”
“好吧,都说一个槽上不能拴两头老叫驴,这两个人要是处不来,那就热闹了。”
张建设,“那就更得回去了,万一他们不对付,咱好及时换技术员。”
第二天,张建设准备开个小型旧货车回去。
打算把车子留给了老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