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对象不同,采取的方式就不同。
拎不清的话,就会产生让你失望的结果。”
李岚忠专注地看着张红英泡茶。
她泡茶时,眼神沉着,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他不知道朝夕相处十年的妻子,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忽然听到张红英说,对象不同,就要采取不同的泡法,用反了,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他觉得张红英好像在暗谕什么?
他又摇了摇头,她一个只知干家务的憨妹妹,哪有那么九曲十八道弯的心思。
高媛媛还差不多,一眨眼就是几个坏主意,心眼比筛子眼还多。
他就喜欢她的跳脱和精灵古怪。
张红英将一杯泡好的红茶推到他面前:“尝尝。”
才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端起杯,茶汤烫热,香气直冲鼻腔。
入口醇厚甘甜,确实比他泡的那杯高明太多。
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更多的是惊讶,他竟不知妻子有这手艺。
李岚忠把空杯推到张红英面前,笑了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确实只跟老师傅才学了泡绿茶,师傅说那是基础,我以为红茶、绿茶泡法都一样呢……”
张红英调侃,“我以为是高媛媛调教的呢,看来,我是高看高媛媛了。”
李岚忠有点尴尬,“她比我更皮毛,下次我学精了,再冲泡给你喝。
今天咱就喝你冲泡的。”
张红英又冲了一泡,推过来。
李岚忠闻了闻茶香,慢慢品尝。
“果然是高手,跟我师傅冲的茶有一比。
红英,你这一手功夫,非一日之寒啊,是跟谁学的?”
张红英端起茶盏浅尝一口,动作优美高雅,淑女风范十足,气质拿捏得自然得体,绝对是高媛媛提鞋难追的高度。
张红英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母亲教的,跟我的武功一样,都是童子功。”
“哦,原来岳母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呀......”
李岚忠下意识地拿手在茶台上,轻敲了一下。
张红英看了看腕表,不欲与他多费时间,打断他的话,“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把手续办了,把离婚证领了。”
李岚忠觉得,这样决绝的张红英,让他看不透了,突然就离自己远去,远到他触手不可及。
他来时还自信满满,张红英跑不出他如来佛的手心。
现在,他犹豫了。
李岚忠慢吞吞地问道,“红英,不离婚好吗?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你来去随意,咱们还是夫妻,好不好?”
他觉得他今天特别丢人,想他堂堂清江县最春风得意的局长,前途一片光明。
前段时间因工受伤,受到上级的嘉赏,很快就晋升为局里一把手,却在这里为了挽留一个女人低三下四。
太伤自尊了。
张红英芜尔一笑,“不了,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作为十年的老夫老妻,我给李局长提几点要求。
你跟高媛媛两个怎么玩都行,但是,不能触碰我的底线。
第一、高媛媛如果贼心不死,再打着养残养废我女儿的鬼主意,我必让她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
李岚忠苦笑,“红英,这话怎么说的,媛媛那么善良,怎么会害咱们的女儿?
倒是咱家闺女,一身的恶习,都敢残害自己的母亲了,不管不行啊。
媛媛让她干点力所能及的家务,也是为了她好。
咱不舍得送她去少管所劳动改造,起码在家里要让她懂得,衣食无忧的生活,来之不易。
她作为家庭一份子,本就该为这个家庭出一份力。”
张红英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一佛升天:
“李岚忠,你这个人渣!
枉我崇拜你十年,还以为你是个睿智、公正、大公无私的好干部。
你特么就是昏君一个!
你就是个扒着女人嘴巴喝口水的粑耳朵!
高媛媛说的,高媛媛说的,你特么的是吃高媛媛的奶水长大的吗?”
她气得指着李岚忠的鼻子骂。
“她说的话都是金科玉律吗!
她都把你女儿快害死了,你还对她感恩戴德!”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疯得不轻,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李岚忠气得腮帮子直颤,这样的疯女人,坚决不能要了!
“李岚忠,你给我听好了!
第二、谁再叫我女儿干一点家务活,但凡衣食住行上有一点点苛待我女儿,我扒他家祖坟!
第三、谁敢在我女儿面前不恭不敬,冷脸相待,冷嘲热讽,有一点点怠慢,我叫他断子绝孙!
我当公主养的女儿,你们必须给我卑躬屈膝地伺候着。
尤其是高媛媛母子,你告诉她!
但凡有一点对我女儿不尊不敬,不孝不悌,我都让她全家沾亲带故,全都成为植物人和缺胳膊断腿瞎眼睛的二级残废,不信咱走着瞧!
惯得这个臭小三,敢跟老娘蹬鼻子上脸。
我不妨告诉你李岚忠,但凡我女儿被西瓜皮滑倒,被自己的口水噎着,我都会算到你们这对狗男女身上,我都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最好给我上点心,把我女儿顶在头上、揣在怀里养着。”
张红英红脸赤眼地吼完,推开门走了。
边走还边在心里呐喊,我都是被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逼疯的。
姑奶奶我这次但凡来清江县晚一、二个月,我女儿大概就被你们这些畜生联手害死了。
所以,姑奶奶我必须放出狠话,吓吓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
原本还指望李岚忠能对女儿呵护一二,没想到他居然对小三言听计从。
女儿被她害得都抑郁不想活了,他还觉得高媛媛是为他女儿好。
世界上再多苦难折磨,都没有负心的男人带给老婆孩子的伤害重。
简直就是致命的一箭穿心!
张红英气得像一阵风旋走了。
李岚忠也气得不轻。他举起功夫茶杯就要往地上砸,想想还是算了。
要赔钱的。
遂冲着张红英的后背,骂不择口。
土匪!女流氓!母老虎!母夜叉!
似乎骂的有些粗俗了,丢了他局长的份。
你,张红英,你河东狮吼!
似乎骂的又不够狠,没多大杀伤力,不解气。
在李岚忠纠结着如何骂张红英才解气时,张红英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