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尤以韩永强最热切,帮着打好饭,拉着冯时节找个角落,边吃边聊。
“怎么样,骑车回村,是不是特有面儿?”
冯时节喝着糊糊,随口应着。
“嗯,老特么有面儿了,直接被人围观了。”
韩永强狠狠点头,追问。
“你发小是不是更有面儿,差点把你捧成大爷?”
冯时节一顿,继而一笑。
“可别提了,那小子不会骑,全程都是推着走,倒是撑足了面儿,对我自然是感激不尽,不过,捧成大爷那倒没有,把我当成了亲大哥。”
韩永强再次点头,又问
“所以,自行车是不是得弄它一辆?”
“是得弄......”
冯时节顺着话茬,差点说秃噜嘴,忙打住,抬头反问。
“你是不是魔怔了,自行车哪有那么容易弄下?”
韩永强往前一倾,压低了声音。
“我托人找了个二道贩子,有几辆旧车,刚准备下手,所里要打击投机倒把,你说,还敢不敢买?”
冯时节眉头紧皱,忙规劝。
“肯定不成,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你可在公家单位上班,私下去买自行车,算啥?”
微微顿了顿,抬出段家正,继续。
“之前指导员一再强调,要起带头作用,拒绝投机倒把行为,你非但不听话,还敢主动犯错,是想找死么?”
韩永强哎呀一声,满脸郁闷。
“烦,烦死个人,好不容易找到门路,咋就要打击投机倒把,再晚上几天也成啊,搞得我现在越想越难受。”
冯时节没接话,三下五除二吃完,再次告诫。
“你小子可别犯糊涂,只要你敢骑车来上班,你信不信当场就被拿下、审问,紧接着,直接送你去城北刨地球?”
说完,缓缓起身。
“行了,不和你白话了,我得给指导员打饭,找他报到,对了,知道他在哪儿么?”
“草场五条。”
......
冯时节将饭盒洗净,重新打满,骑着自行车,直奔五条。
依旧是胡同南头,原本规划的公厕和垃圾堆场地。
段家正被一群人围着,苦口婆心安抚着。
“各位同志,都不要急,听我说,没想抛弃咱五条,这不是已经用石灰画好线了么?”
话未落地,当即有人嚷嚷。
“那为啥别的胡同有水泥,有砖头,有水管,还有施工时间表,就我们胡同没有?”
“就是,前几天,是我们不对,可大家已经知道错了,都是咱前门辖区,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
段家正装出满脸为难。
“物资和施工时间表,大家再等等,下午,我再去工作组沟通。”
胡同南边的李大妈,哭丧着脸哀求。
“段指导员,我知道错了,公厕挨着我家院儿,用起来方便。”
金家媳妇立马跟上。
“段指导员,我也知道错了,我们院的茅坑,立马就填。”
胡同北口的张大爷,拿着拐杖,狠狠戳着地面。
“段指导员,是我老头子不识好歹,您大人有大量,实在不行,我现在给您磕一个。”
好家伙,段家正差点吓死,一个箭步,把作势要跪下的张大爷拦住。
“您老这是干嘛呢,我没说不管咱胡同......”
说话间,瞥见刚刚支起自行车的冯时节,直接招了招手。
“小冯,赶紧过来,你去自来水管理处沟通,结果咋样,给大伙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