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晨果断认怂。
“两个哥哥放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俩不管谁结婚,我肯定一句话不说。”
“扯淡,老子才不信。”
李壮翻了个白眼,又轻踹几脚。
冯时节细细琢磨,别看大壮愣头愣脑,说得竟有几分道理,于是果断加入。
按照原主记忆,结婚当天,新郎被发小‘欺负’,说是让长记性,知道结婚不容易,以后才能好好过日子。
不过,本来有所收敛的风俗,随着演变,逐渐成为‘婚闹’,想想都令人唏嘘。
约莫九点,阳光正暖。
喜事总管,也就是村里有经验的长辈,指挥着郝晨,给祖宗上香磕头,启程。
领头的是冯满仓,被拉了‘壮丁’,手里拿着红布缠着的木棍,叫喜棍,用来辟邪,高高举起,往前一挥。
“出发。”
紧随其后,新郎官郝晨,推着被擦得锃光瓦亮的自行车,车把系着红布花。
再然后,驴车,车板先铺厚厚麦秸,再盖大红布,车帮两侧拴着两串红辣椒,说是代替鞭炮。
李壮跳上驴车,充当车把式,冯时节和其他几个同村青年,或走着,或坐在车帮。
......
一行人,在村里小屁孩追闹间,晃悠着出了村。
冯时节背着手,扬声喊了一嗓子。
“晨子,你特娘骑着走,要显摆咱去河西村。”
郝晨推着车,正闷头赶路,闻言,转回头,嘟囔起来。
“我倒想骑,我得会啊。”
冯时节一怔,继而哭笑不得。
“那你让借锤子自行车。”
郝晨撇了撇嘴,很不服气。
“咋呢,推着也有面儿。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回来,自行车后座绑嫁妆,驴车只坐新媳妇。”
闻听此言,冯时节连连咂嘴,悠悠一声。
“你特娘也是人才啊。”
......
抵达河西村。
刚刚进村,一群小孩蹦蹦跳跳嚷嚷起来。
“新郎来喽。”
“接新娘子喽。”
......
等来到女方家门口,大人们都开始惊呼,攀谈。
“牛啊,随行竟然有自行车,老徐家找的姑爷有本事啊。”
“可不是,自行车可是稀罕物,城里结婚也够呛能找下。”
......
耳畔传来吹捧,郝晨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哪怕克制,嘴角都差点咧到耳朵根儿。
一番寒暄后,女方长辈出面迎接,满脸笑意。
“一路辛苦了,先喝碗热水,暖和暖和身子。”
冯时节跟着大部队,端起海碗就喝,应该是放了糖,有淡淡甜味
等放下碗,在人群找到表哥方红运,表妹方红霞,一边闲聊,一边观看仪式。
什么交接‘迎亲礼’,什么认亲、鞠躬、领喜钱,总之,看着蛮新奇。
等仪式搞定,新娘头戴红盖布,准备踏出门槛,新娘母亲塞了个红鸡蛋,说什么寓意‘滚灾’。
对此,冯时节不敢苟同,总觉得怪怪的,心里不住嘀咕:滚灾,还是滚蛋,这是个问题。
门外,送亲婆接过新娘,扶着胳膊,低声叮嘱。
“走慢点,别回头。”
冯时节抱着胸,含笑看着。
当初原主姐姐出嫁,就有这一出,走得慢,说明新娘记着父母养育之恩,不回头,又因为‘念家不旺夫’的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