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工作人员乌泱泱离开,胡同居民面面相觑。
刚才离冯时节比较近的大爷,眉头紧皱。
“你们啊,真是不识好歹,现在好了吧,我刚才听小冯同志说,物资有限,估摸着啊,咱胡同被彻底放弃喽。”
紧接着,有人瞪着眼珠,脱口而出。
“石大爷,真的假的,这怎么能行,凭啥不管咱胡同,不行,我要去找段指导员说道说道。”
石大爷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你们就作吧,老张头,咋呢,公厕非得建在你家门口才成?还有你,李家媳妇,咋呢,公厕在隔壁,你用起来不方便?还有你,金家媳妇,你院里的茅坑,脏了吧唧,还当成了宝?”
说完,扭身就走。
“我老头子没几年可活了,你们爱咋咋吧。”
......
却说段家正,领着人群来到草场四条,按照图纸,划线、部署之后,朝着冯时节招了招手,待后者凑到跟前,忍不住低声笑赞。
“好小子,鬼精鬼精的,发动群众,教育群众,好一招以退为进,端得漂亮。”
冯时节故作憨厚,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指导员,您老可别捧,我就是,就是有样学样。”
略作停顿,煞有其事,讲起了故事,当然,七分真,三分假。
“之前,村里有个地主老财,那人才是一肚子坏水。
大家都是他家佃户,想用他家牛犁地,可谁先谁后,吵得不可开交,他就直接说,既然争论不出结果,那谁也甭用了。
打那以后,不管是租工具,还是有啥事,全村上下根本没人敢反对......”
段家正耐心听完,怔怔出神。
良久,摇头叹息。
“哎,这些封建顽固,对付咱老百姓,可真是花样百出。”
说完,侧目盯着冯时节,眯着眼询问。
“你小子说实话,刚才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想着真不给五条修公厕、架水管?”
冯时节眉毛一抖,瞪着眼珠,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您老可不能冤枉人啊。我是觉得吧,咱去做思想工作,既耽误时间,效果也没那么好,远不如胡同其他居民去沟通,这可是跟着季阿姨学的,要充分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嘛。”
段家正沉默数十秒,突兀大笑,抬手拍着冯时节的肩膀。
“哈哈哈,行了,瞧你小子这怂样,我就是提醒你,群众不理解,是咱工作不到位,心里可不能有怨气。”
冯时节面露苦色,小声嘟囔。
“得,感谢您老教导。”
段家正见状,直接抬脚踹去。
“臭小子,你委屈个屁,老子是好心提醒你,赶紧着,去街坊家里转转,找几壶开水过来。”
冯时节侧过身,作势要躲,还是不轻不重挨了一脚。
“得嘞,这就去。”
段家正拿着饭盒,看着冯时节小跑离开,嘴角莫名一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