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太太?”
季云书心里猛地一沉,忙不迭询问。
“老太太人没事吧?”
这位老太太,可是整条胡同,乃至前门辖区的‘宝’。
四个儿子,打鬼子那会儿,先后参军,三个儿子血洒疆场,唯一幸存的三儿子,前不久刚跟着部队南下。
上级本来照顾军烈属,安排转业回京,老太太却硬是没同意,掷地有声表示:都是爹妈养的,凭什么就我儿子成为特例?
“人......人被大伙好说歹说硬架了出来,在正房老孙家暖和着呢。”
王大妈语气稍缓,又补了句。
“可那房子......真不好说。”
“走,去看看。”
季云书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冯时节忙不迭跟上。
刘家所住小院,格局和关家差不多,房子明显更老旧破败。
院内三户,都是解放后,政府没收无主房屋,下发给烈属的。
时间仓促,要安置的人太多,根本没能力精细化修缮。
此刻,正房稍微好些,东西厢房,积雪很厚,凑近了看,支撑屋顶的椽子,肉眼可见向下弯曲,甚至隐隐发出‘吱呀’声。
季云书仔细检查后,脸色凝重,直接吩咐。
“王大妈,我看你这东厢房顶雪也不薄,为安全起见,也别住了,和刘老太太一块搬去正房。”
说着,看向从正房走出的几人,温声解释。
“老太太,孙大姐,所里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检查、修缮,大家挤一挤,先凑活几天。”
正房房主孙香兰,也是军属,觉悟自然没话说,当即一摆手。
“季干事,瞧您说的,俺们三户住在一个院,肯定要互相照应,就先在正房住着。”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小老太太,眯着眼,连连感叹。
“哎呀,小季啊,没这么严重,打鬼子那会,在山里窝着,咱都扛了过来,这点小风小浪不用当回事。”
季云书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
“您老说得对,只要咱团结起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可危险还是要尽量预防。”
冯时节跟着查看完,抬头看了眼灰暗天空,弱弱提醒。
“季阿姨,看着天气,说不准还要下多久呢,干等着专业修缮团队,也不是个事,人多力量大,不妨让各胡同组织青壮男人,先除雪吧。”
季云书听后,心下一动。
杨所长组织人手,不管是除雪,还是修缮,也是想着有人当主心骨,不会乱,能避免磕磕碰碰。
可小节说得也在理,万一再下个几天,积雪增加,不管是坍塌还是危房,势必增多。
彻底发动群众,好像更稳妥。
......
想及于此,点了点头。
“好,王大妈,孙大姐,您这边帮忙叫人,咱们胡同自己开干,先把房顶积雪除掉。”
说完,又看向冯时节,直接吩咐。
“小节,你去趟所里,给杨所长汇报下,就说天气不太好,已经发动胡同群众自己先除去房顶积雪。”
“好,我这就去。”
冯时节狠狠点头,扭身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