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节手指摩挲着,暗自琢磨。
归根到底,管事舍不得既得利益,教唆粪工。
只要政府全面接管,取代原有体系,将会迎刃而解。
至于不听话的人,直接扫进垃圾桶就成。
嗯?
貌似前世,就是这么办的。
那么,随后公私合营,怕是也想全行业重塑吧?
......
本欲建言建策,想到自己‘文盲’人设,果断歇了念头,没有再言语。
八点整,早会。
杨茂田主持,前面强调昨天的任务,唯独粪工,多说了几句。
“老段,粪工闹腾,你继续做思想工作,直接告诉那些管事,再不安生,我拿他们开刀。”
段家正脸色肃然,叹了口气。
“老杨,咱俩之前聊过,这样不成啊,给管事施压,他们便有由头压榨底层粪工。你也别上火,我再调停调停,顺便给区里上报。这不仅是咱们辖区的问题,需要区里,乃至市里统筹领导。”
杨茂田喘了几口粗气,沉吟片刻,无奈点头。
“成,听你的。”
说完,看向众人。
“关于粪工闹腾,一人计短,大家也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尽管提,不要怕错。”
......
散会后,季云书带着冯时节离开。
路上。
冯时节小声询问。
“季阿姨,咱们去处理什么事?”
季云书抿了下嘴唇。
“妇女思想教育,昨个张大姐去做宣传,百顺胡同有风言风语,说是有人自甘堕落。”
冯时节心中一动,暗暗腹诽。
自甘堕落?
就是所谓‘半掩门’吧。
哎,费劲整治,又有什么用?
遥想前世,不能说死灰复燃,完全是变本加厉。
一切向钱看,到底是对是错?
有钱才能有武力,有武力才能保护钱。
可历史浪潮下,又有多少不得已?
......
一时之间,竟想得有些远,待回过神,顺嘴追问。
“百顺胡同,具体哪家,她家什么情况?”
季云书边走边介绍。
“柳红,才二十五,以前给人当小妾,结果,男人前年跑了,留下她跟女儿相依为命,母女俩没有生计,这不是动了歪心思么,好在有个小院,要不然非得流落街头。”
冯时节再次追问。
“那她娘家呢?”
季云书秀眉微蹙,语气变得不忿。
“哼,娘家能指望上,能给人当小妾?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伺候一个七老八十老头子,这遭得什么罪。”
说完,又补了两句。
“早前就听过,他那娘家重男轻女,母女俩本来就命苦,听到她男人跑了,一大家子居然跑来霸占房子,得亏咱们接管了京城,才给打发走,你说说,哪有这样的父母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