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万众瞩目的对决
晨光洒满青云宗演武场，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息。第三日的大比，气氛比前两日更加热烈。演武场中央，八座斗台已经撤去四座，剩下的四座斗台更加宽阔，台面由青钢石铺就，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三号斗台周围，人群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
“挤什么挤！前面没位置了！”
“别推啊！”
嘈杂的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弟子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都聚焦在斗台上。空气中飘散着早点的油香、汗水的酸味，还有兵器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斗台边缘，几名执事弟子维持着秩序，但人群依然在不断向前涌动。
“厉山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从演武场东侧，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厉山身高八尺有余，比周围弟子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背厚，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铁，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背后，那柄厚背刀用粗布包裹，但刀柄露出的部分已经能感受到凛冽的寒意。
“好强的气势！”
“尘壤境九重，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他去年大比就杀进四强，今年实力更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厉山面无表情，目光如刀，扫过人群时，不少弟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走到斗台边，没有走台阶，而是纵身一跃——
“砰！”
沉重的身躯落在青钢石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斗台微微震颤，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厉山站直身体，解开背后的粗布，厚背刀完全显露出来。
刀长五尺三寸，刀背厚达两指，刀身漆黑，唯有刃口一线雪亮。刀柄缠着磨损的麻绳，握把处已经被磨得光滑。整柄刀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种原始的、狂暴的力量感。
厉山将刀插在身侧，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刀尖触地，青钢石台面竟被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
“这刀……怕是有三百斤吧？”
“不止！我听说厉山的厚背刀是用玄铁混合寒星钢打造，重四百八十斤！”
“四百八十斤？那挥舞起来……”
“所以他的刀法才那么霸道！一力降十会！”
人群的议论更加热烈。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人群也骚动起来。
“裴瀚来了！”
“那个杂役出身的黑马！”
“尘壤境七重能走到十六强，真是奇迹！”
从演武场西侧，裴瀚缓步走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粗布衣，衣料洗得发白，袖口和衣摆都有磨损的痕迹。身形比厉山瘦削许多，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青石路面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腰间，那柄普通的铁剑用麻绳系着，剑鞘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陈风跟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裴瀚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三号斗台。
当他走近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弟子们的目光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隐隐的期待。一个从杂役弟子杀进十六强的黑马，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已经创造了外门大比的历史。
“裴师弟，小心。”陈风在斗台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厉山的刀很重，不要硬接。”
“我知道。”
裴瀚踏上台阶，脚步不疾不徐。
当他登上斗台时，厉山睁开了眼睛。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
厉山的眼神狂野、霸道，如同出笼的猛兽，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和压迫感。裴瀚的眼神则沉静、深邃，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却让人看不透底。
两人相距十丈，相对而立。
斗台宽阔，青钢石台面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台面边缘刻着复杂的阵纹，那是防护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空气中，隐约能闻到青钢石被太阳晒热后散发的金属气味，混合着远处松林的清香。
“肃静！”
裁判登上斗台，是一名中年执事，身穿青云宗执事黑袍，面容严肃。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双方。
“三号斗台，十六强战，裴瀚对厉山。”
裁判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场下的嘈杂。
“规则如前：认输、倒地十息不起、跌落斗台、丧失战斗力者判负。不得故意致人死命，违者严惩。都明白吗？”
“明白。”裴瀚平静道。
厉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明白。”
裁判点头，退到斗台边缘：“准备——”
话音落下，斗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数百双眼睛盯着台上两人，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远处，其他斗台的战斗还在继续，兵器碰撞声、呼喝声隐约传来，但三号斗台周围，时间仿佛凝固了。
高台上，观战席。
林玄长老端坐在主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茶香袅袅。他目光落在三号斗台上，眼神深邃。
“林长老似乎对这场对决很感兴趣？”旁边一名白须长老笑道。
“一个尘壤境七重，一个尘壤境九重，差距明显。”另一名长老摇头，“厉山去年就是四强，今年实力更强。那个裴瀚……能走到十六强已经是运气了。”
林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在裴瀚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少年……气息沉凝得不像尘壤境七重。
而且，那种握剑的姿势……
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斗台上。
厉山动了。
他伸手握住厚背刀的刀柄，五指收拢，麻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刀身被缓缓提起，刀尖离开地面，青钢石上的凹痕清晰可见。
“你能走到这里，算有本事。”
厉山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在斗台上回荡。
他盯着裴瀚，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杂役弟子出身，尘壤境七重，能杀进十六强，确实不容易。但是——”
他手腕一翻，厚背刀横在身前。
刀身反射着晨光，雪亮的刃口刺眼。
“到此为止了。”
厉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刀道的霸道！”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势猛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以厉山为中心扩散开来，斗台地面的灰尘被卷起，形成一圈淡淡的尘环。他古铜色的肌肉微微鼓胀，青筋如虬龙般凸起，周身流转着土黄色的灵力光芒——那是刀道武者特有的灵力属性，厚重、刚猛、无坚不摧。
刀意！
虽然只是初步凝聚，但已经能影响周围环境。
斗台边缘的弟子们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距离近的几名弟子甚至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
“好强的刀意！”
“这就是尘壤境九重的实力吗？”
“裴瀚完了……”
议论声中，裴瀚缓缓抬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右手握住剑柄，五指收拢。剑柄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他缓缓抽出长剑——
“锵。”
轻微的摩擦声。
剑身完全出鞘。
那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剑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光泽。剑刃不算锋利，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迹。剑长三尺二寸，比厉山的厚背刀短了整整两尺。
但当他握剑的瞬间——
“嗡。”
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缓缓升起。
没有厉山那种狂暴的爆发，没有气浪，没有尘环。裴瀚只是站在那里，握剑而立，周身气息却仿佛与脚下的斗台、与大地、与整个演武场连成了一体。
厚重。
沉稳。
不可撼动。
厉山狂霸的刀意压过来，如同怒涛拍岸。但裴瀚的气势却如同礁石，任凭怒涛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