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检测当前状态。”
【检测中……】
【检测完成。】
【宿主:裴瀚】
【境界:尘壤境二重(巅峰)】
【力粒子激活数量:约三万两千颗(持续增长中)】
【肉身强度:提升17%】
【综合评价:接近尘壤境三重门槛,预计再经历一次同等强度淬体,即可突破。】
裴瀚眼中精光一闪。
一次淬体,提升17%的肉身强度,距离突破只剩一步之遥。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然后看向剩下的四根赤血藤。
还能熬制四次。
四次之后,他一定能突破到尘壤境三重。
但裴瀚没有立刻继续。
他走到洞穴空处,抽出短刀,开始演练《清风无影剑》。
不是用元气催动,而是纯粹用肉身力量。
劈、刺、撩、扫。
最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却有了不同的韵味。之前用元气催动时,剑招轻盈灵动,像风一样无迹可寻;但现在用肉身力量驱动,剑招变得沉重、扎实,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空声,像一块巨石砸落。
两种风格,各有优劣。
裴瀚一边练,一边思考。
元气驱动的剑招,速度快,变化多,适合游斗和偷袭;肉身力量驱动的剑招,力量大,破坏力强,适合正面硬撼。如果能将两者结合起来……
他停下动作,闭上眼睛。
在脑海中模拟。
元气在经脉中流动,力粒子在肌肉中震颤。当剑招使出时,元气先动,带动身体;力粒子随后爆发,赋予剑招更强的力量。两者不是先后,而是同步,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融合成一股更强大的洪流。
裴瀚睁开眼睛,再次出刀。
这一次,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破空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弓弦震动,又像野兽低吼。刀光一闪,劈在洞穴的石壁上。
“嗤!”
石屑飞溅。
一道半寸深的刀痕,出现在坚硬的石壁上。
裴瀚看着那道刀痕,嘴角微微扬起。
有门。
虽然还很粗糙,融合度不高,消耗也大,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只要继续练习,他一定能找到元气和肉身力量的最佳结合方式。
到那时,他的战斗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
接下来的两天,裴瀚没有离开洞穴。
他每天熬制一罐赤血淬体液,浸泡半个时辰,然后修炼《周天归元诀》,激发力粒子。每次淬体后,肉身强度都会提升一截,力粒子的数量也在稳步增长。
三万五千颗。
三万八千颗。
四万颗。
到第二天傍晚,当他从第四罐药液中站起来时,身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像某种枷锁被打破了。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肌肉在震颤,骨骼在轻鸣,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微光,像月光下的玉石。
突破了。
尘壤境三重。
裴瀚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现在的他,比两年前强了至少一倍。如果再次面对疤脸男,他甚至不需要偷袭,正面硬撼也能在十招内解决战斗。
但裴瀚没有得意。
他知道,尘壤境三重,在杂役区或许算不错,但在整个青云宗,依然是底层中的底层。外门弟子普遍在尘壤境四重以上,内门弟子更是至少通玄境。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收拾好东西,把瓦罐清洗干净,埋进土里。剩下的赤血藤还有一根,他小心包好,放进包裹。然后,他走出洞穴,趁着夜色,悄悄返回杂役区。
***
回到小屋时,天已经黑了。
裴瀚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空间。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样,床铺凌乱,桌椅歪斜,墙角堆着杂物。
但空气中多了一丝异味。
不是灰尘味,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裴瀚眼神一凝。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
在床脚和墙壁的缝隙里,他看到了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但颜色还很新鲜。不是他的血——他离开前清理过现场。
有人进来过。
而且受了伤,或者带着受伤的东西。
裴瀚站起身,环顾四周。屋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对方似乎只是进来看了看,然后就离开了。目的是什么?检查他是否在屋里?还是找什么东西?
他走到门边,检查门栓。
没有撬动的痕迹。
对方要么有钥匙,要么用了别的方法。
裴瀚沉默片刻,然后开始收拾屋子。他把床铺整理好,桌椅摆正,把那几滴血迹用湿布擦掉。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开始调息。
突破后的境界需要稳固,他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
第二天清晨,裴瀚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听到外面传来杂役弟子们嘈杂的议论声,语气里带着惊恐和好奇。
“听说了吗?后山发现尸体了!”
“三具!死得可惨了,说是被野兽咬的,脖子都断了!”
“放屁,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那伤口整整齐齐的,分明是刀砍的!”
“执法堂的人来了,说是私自斗殴,意外身亡,让咱们别瞎传。”
“私自斗殴?三个人一起斗殴,一起死?骗鬼呢!”
裴瀚坐起身,眼神平静。
果然被发现了。
比他预想的晚了一天,但终究还是发现了。不过执法堂定性为“私自斗殴”,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按照常理,杂役区死了三个人,就算不严查,至少也该盘问一番。
为什么这么草率?
他穿好衣服,推门走出去。
杂役区的空地上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议论着。裴瀚混在人群里,默默听着。
“死的好像是刘疤脸那伙人。”
“刘疤脸?那个专门抢新人的恶霸?死了活该!”
“小声点!听说刘疤脸背后有人……”
“有人又怎样?现在人都死了,谁还管他?”
裴瀚听着,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赵虎。
赵虎站在人群外围,身边跟着王二和李三。他没有参与议论,只是冷冷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与裴瀚对视时,那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探究。
像毒蛇盯上了猎物。
裴瀚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转身走向水井打水。
但他能感觉到,赵虎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打水,洗漱,吃早饭。
一切如常。
但裴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中午时分,老黄悄悄找到了他。
老黄是杂役区的一个老杂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他负责打扫藏书阁外围,平时话不多,但消息很灵通。裴瀚之前帮他修过一次屋顶,两人算是有点交情。
“小裴。”老黄压低声音,把裴瀚拉到角落,“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裴瀚摇头:“没有。”
老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赵虎在查那三个死掉的人。”
“查什么?”
“查他们最近接触过谁,得罪过谁,还有……”老黄顿了顿,“查他们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裴瀚眼神微动:“执法堂不是定性为私自斗殴了吗?”
“那是明面上的。”老黄声音更低了,“赵虎私下在查。我早上打扫藏书阁的时候,听到他和王二说话,说刘疤脸死前好像接了个活,目标是……一个新来的杂役。”
裴瀚沉默。
老黄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小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这个世界,好孩子不一定能活得好。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拍了拍裴瀚的肩膀,转身走了。
裴瀚站在原地,看着老黄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道尽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虎住处的方向。
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