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文走后,张怀素回到书房,坐在案前。
泾州,彻底是他的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张怀素拿起笔,想写个练兵计划。
前世他在网上看过不少军事资料,什么站军姿、队列训练、体能训练、武艺训练……
但笔尖刚落在纸上,他突然停住了。
等等。
彰义军这一万五千人,都是什么人?
都是打了老鼻子仗的武夫。
刀法、枪法、骑射,他们比自己熟练得多。
阵型、配合,他们也都懂。
那还练什么?
张怀素放下笔,苦笑一声。
他差点犯了个错误——用训练新兵的方法,去训练这些老兵。
这些人需要的,不是训练。
他们需要的,是军纪。
改掉恶习,整顿军纪。
不许吃人,不许扰民,不许私藏缴获。
只要把军纪立好了,这支军队就能用。
张怀素想通了,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
夜深了。
张怀素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整顿军纪、剿匪、整顿吏治、扩张……
还有那些系统精锐。
庞德是系统召唤来的,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想法。
那其他人呢?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怀素翻身坐起,披上外袍,推门走了出去。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看看他们。
……
节度使府,内院。
飞熊军、西凉铁骑、陷阵营的营房就在内院东侧,紧邻中军大帐。
作为节度使的亲兵牙将,他们必须住在府内,随时保护节度使的安全。
张怀素来到营房。
营房里还亮着灯火。
二十八名飞熊军,有的在擦拭铠甲,有的在磨刀,有的在低声交谈。
看见张怀素来了,他们立刻起身,单膝跪地:
见过大帅!
张怀素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个飞熊军士兵站出来。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年约三十,颔下短髯。
回大帅,末将李虎。末将睡不着,就起来擦擦铠甲。
张怀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二十八个人。
前些日子诛杀逆贼时候,死了两个。
张怀素心中一沉。
你们……都睡不着?
几个士兵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张怀素心中一动,走到一张凳子前坐下:
说说吧,为什么睡不着?
李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末将……末将想家了。
张怀素愣了一下:
想家?你家在哪?
长安。
李虎声音低沉:
末将有老母,还有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儿子。
张怀素更加疑惑了。
长安?
你……你是怎么来到泾州的?
李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末将也不知道。
末将原本在长安,跟着董太师征战。有一天,太师说要派我们去支援一位将军,然后我们就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