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泾州城外二十里。

官道两旁，彰义军的仪仗队整齐列阵。

张怀素一身素服，腰悬横刀，立于队伍最前。

身后是庞德、张式等将，再后面是五百名披甲牙兵，旌旗招展，肃穆森严。

远处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而来。

大帅，来了。庞德低声道。

张怀素眯起眼睛，看清了队伍的规模——

这不是普通的吊唁使团。

旌旗招展，护卫森严，足有数百人。

那是……皇子仪仗。

张怀素心中一动。

石敬瑭派了皇子来？

看来朝廷对这次吊唁很重视。

……

队伍停下。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打开车帘，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走了下来。

那是石重贵。

后晋皇子，石敬瑭的养子，未来的后晋第二任皇帝。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锦袍，腰悬玉带，威严十足。

但张怀素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这就是那个未来称孙不称臣的皇帝。

张怀素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

臣泾原节度使张怀素，叩见殿下！

身后五百牙兵齐刷刷跪倒：

叩见殿下！

石重贵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节度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起来吧。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怀素起身，恭敬道：

殿下代天子前来吊唁，臣惶恐万分。

石重贵摆了摆手：

张彦泽是父皇的老臣，他死了，父皇让我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怀素身上：

听说你接手彰义军后，泾原的名声好了不少。父皇说你是个能人，让我好好看看。

张怀素连忙道：

臣不敢当。臣只是尽力而为，不敢辜负天子厚望。

石重贵点了点头：

好好干，别让父皇失望。

……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走来一个少年。

那是赵匡胤。

他上次见面时又长高了些，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眼神中透着一股英气。

张大哥！

赵匡胤看见张怀素，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张怀素笑道：

匡胤，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

赵匡胤嘿嘿一笑：

张大哥，这次跟着殿下来，可算能见到你了！

张怀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进城再说。我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

赵匡胤眼睛一亮：

什么好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

队伍进城。

泾州城的百姓们夹道欢迎，虽然他们不知道来的是皇子，但看那阵仗，也知道是大人物。

张怀素亲自陪同石重贵进入节度使府。

府中早已准备好了丧礼，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张彦泽的灵位摆在正中，香烛缭绕。

石重贵上前三炷香，行了个礼。

张使君，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低沉，但张怀素听得出来，石重贵对张彦泽并没有太多感情。

毕竟，张彦泽是个杀人魔王，朝廷虽然重用他，但也忌惮他。

现在张彦泽死了，朝廷反而松了口气。

……

丧礼结束后，张怀素设宴款待石重贵。

宴席设在府中最大的厅堂，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张怀素亲自为石重贵斟酒，满脸恭敬：

殿下，臣敬您一杯。

石重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怀素趁机道：

殿下，臣有一事想请教。

臣听闻，幽云十六州本是我汉人之地，却被契丹占据。臣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他日若有机会，臣愿率军北上，收复失地！

石重贵眼中精光一闪。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

幽云十六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我若继位，必定要夺回幽云十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