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泽的心腹,掌书记。眼神里透着股乱世老狐狸的精明。
饶了他?
张彦泽猛地转头,三角眼中凶光大盛。
老子在这乱世搏杀,靠的就是这两脚羊的军粮!我张彦泽的儿子,若是连人肉都咽不下,日后如何统领这虎狼之师?
他一脚踢翻地上那只盛着肉的破碗,肉汤溅了一地,腥臭味更浓了。
传出去,让天下人笑话!
刀锋转动,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了张怀素的喉管。那刀刃上还带着上一个人的体温。
我最后问你一次。
张彦泽弯下腰,凑到张怀素面前,呼出的气都带着酒臭和血腥味。
这一碗肉,你是吃,还是死?
张怀素感受着脖颈上细微的刺痛,大脑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不管他说什么,结局都一样。
说吃,他就要亲手吃人肉,从此不是人。
说不吃,他就是那锅里的下一道菜。
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父子之情。在张彦泽眼里,所有人都是可以吃的肉。
包括他的养子。
求饶没用。
面对疯子,卑微只会加速死亡。
要死,也得他死。
张怀素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弓下了腰。
他身子颤抖着向前倾斜,像是要跪下磕头,声音颤抖:
爹……孩儿知错了……
张彦泽嘴角刚露出半分残忍的弧度。
刀锋稍稍松开了些。
这才乖,不愧是我张彦泽的——
就在这一刹。
张怀素动了。
他双手如铁钳般暴起,死死扣住张彦泽持刀的手腕,十指几乎嵌入肉里!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猛地将那柄刚杀过人的钢刀往回一别!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张彦泽瞪大了牛铃般的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的漏气声。
原本紧实的颈部肌肉瞬间坍塌,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怀素满头满脸。
那血是热的,带着一股铁锈味,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又腥又咸。
张彦泽缓缓倒下,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张彦泽死了。
少主!你竟敢弑父!
张式惊骇莫名,长剑仓皇出鞘,指着张怀素厉声道:
弑父之罪,天理不容!来人,拿下这逆子!
周围士兵如梦方醒,数十柄长枪利刃齐齐指向张怀素,寒光汇聚。
张怀素握紧手中带血的钢刀,心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这时——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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