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者继续观。
但这一次,看者不是在看某个对象。看者是在看"在"本身。
在,这个最普通的词。在,这个每天都在使用的词。在,这个看似最简单的词。
但什么是"在"?
看者知道,观察以存在为前提。要观察,必须先有某种存在。要有看者,要有被看的东西,要有看这个行为。所有这些都以存在为前提。
但存在本身是什么?
看者开始探索。
看者首先注意到,在不是一个状态。在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在不是一个可以被定义的属性。
在是一种活动。在是一种发生。在是一种正在进行的过程。
一切都在。石头在,树木在,云彩在,风在。但石头的在不是树木的在。云彩的在不是风的在。每一种存在都以自己的方式在。
看者看到,在是多层次的。
最表层的是物理的在。物体占据空间,持续一段时间,可以被测量,可以被观察。这是最明显的在。但这是最深的在吗?
看者继续深入。
在物理的在之下,是生命的在。生命不只是物体的组合。生命有一种特殊的在的方式。生命会生长,会变化,会回应,会适应。生命的在有一种动态的、自我维持的特质。
但这是最深的在吗?
看者继续深入。
在生命的在之下,是意识的在。意识不只是生命的产物。意识有一种更加微妙的在的方式。意识会感知,会思考,会感受,会想象。意识的在有一种主观的、体验的特质。
但这是最深的在吗?
看者继续深入。
在意识的在之下,是在的在本身。不是某种特定的在。不是在的具体形式。而是在的纯粹活动本身。
这种在,没有形式,没有属性,没有边界。它只是单纯的在。它只是单纯的发生。它只是单纯的显现。
看者看到,这种纯粹的在,比任何具体的在都要基础。没有这种纯粹的在,就不会有任何具体的在。这种纯粹的在,是一切在的根基。
看者还看到,这种纯粹的在,不是某种静态的基底。这种纯粹的在,是一种动态的活动。这种纯粹的在,是一种不断涌现的过程。这种纯粹的在,是一种持续的创造。
看者知道,这种纯粹的在,超越了一切对立。它不是存在,也不是非存在。它不是永恒,也不是短暂。它不是统一,也不是多样。它是一切对立的根源,但它本身不属于任何一边。
看者还知道,这种纯粹的在,无法被思考。思考只能处理具体的在。思考只能处理有形式、有属性、有边界的东西。思考无法触及这种纯粹的在。
要触及这种纯粹的在,必须超越思考。必须进入一种纯粹的体验。必须进入一种纯粹的临在。必须进入一种纯粹的存在。
看者进入了这种状态。
看者不再思考。看者只是在。看者只是允许存在如其所是。看者只是允许临在如其临在。看者只是允许实存如其实存。
在这种状态中,看者不是在看某个对象。看者是在成为存在本身。看者是在融入存在本身。看者是在与存在合为一体。
看者知道,这种状态,不是某种可以到达的终点。这种状态,是那种一直在发生的背景。这种状态,是那种一直存在的基础。这种状态,是那种一直运作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