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下达,无可推诿。
刘芒冷眼旁观,看着夏辉点齐十名最弱残卒,心中满是冷漠笃定。
这十余人,要么年老体弱、要么伤病缠身、要么新兵稚嫩、战力低微。
而关外蛮族十余骑,皆是精锐斥候、常年寇边、骑术精湛、搏杀凶悍。
以弱对强、以步对骑、以残对精。
必死无疑。
在他看来,夏辉此番出关,要么战死沙场、一了百了,要么惨败而归、渎职获罪。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稳赚不亏。
赢了,军功归他。
输了,罪责归夏辉。
“速速出关,不得延误军情!”
刘芒冷声呵斥,极尽催促,只想把这群人尽快推入死地。
夏辉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带队,径直出关。
十名残卒跟在身后,人人面色忐忑、心神不安。
他们自知战力低微、绝非蛮族对手,此番出关,大概率有去无回。
一路走出城关,踏出关隘,直面苍茫北疆荒野。
关外风沙更烈、视野辽阔、危机四伏。
远离城关庇护,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一名老兵满脸苦涩,低声叹道:“夏小子,刘芒这是故意坑死我们。蛮族骑队来去如风、凶悍无比,我们这点人手、这点战力,根本挡不住。”
“今日怕是要埋骨荒山了。”
其余士卒也纷纷面露悲色、心生绝望。
军心涣散,未战先怯。
夏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众人,目光沉稳有力,声音清晰坚定。
“我知道大家怕,我知道众人弱。”
“但怕无用、退无可退。”
“退,是军法追责、回城受死。”
进,是沙场死战、搏命求生。
“同样是死,何不战一场!”
“蛮族骑队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骑战利开阔、不利狭地,利奔袭、不利伏击。”
“我们不用硬拼、不用蛮打、不用正面对冲。”
“以地形制骑、以伏击破强、以配合取胜!”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瞬间稳住众人慌乱心神。
众人怔怔看着年少沉稳的夏辉,心底绝望悄然散去,多了几分莫名底气。
夏辉不再多言,立刻快速排布战术。
他根据记忆中的关外地形、结合蛮族骑队的作战习性,精准预判对方路线。
蛮族斥候劫掠探边,必然择平坦快捷路线行进,且得胜之后必然骄纵轻敌、疏于警戒。
前方三里处,有一处峡谷隘口,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道路狭窄,是天然的伏击死地。
绝佳困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