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
弱者的解释,永远是狡辩。
唯有实力与战绩,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默默抬手拍掉身上尘土,稳住身形,目光远眺关外苍茫山野。
视野尽头,山林隐隐,杀机暗藏。
蛮族常年寇边,凶悍嗜血、来去如风,从不讲规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大炎边防常年被动挨打、疲于奔命、死伤惨重。
原主记忆里,这支突袭的蛮族斥候小队并未走远,只是短暂退入山林蛰伏,大概率还会二次折返,偷袭补刀。
就在这时,一道粗冷呵斥自身后响起。
“夏辉!过来!”
一身铁皮甲、面色凶悍的伍长刘芒大步走来,眉眼阴鸷,神色不耐。
刘芒是这一小队的主事伍长,性格暴戾、欺软怕硬,最喜欺压底层新兵,往日便常常刁难原主。
他走到夏辉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充满轻蔑。
“方才遇敌,全队值守,唯独你坠沟避战、渎职怠岗,按军规,可直接杖责二十!”
“念你初受重伤,暂且免罚。但你记住,本月军功期限将近,你至今零功绩。”
“等着发配死壕,等死便是!”
字字刻薄,句句宣判。
周围士卒纷纷冷眼旁观,无人同情,无人仗义。
军营是最现实的地方,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弱者不配被怜悯。
换做以往,原主早已惶恐低头、瑟瑟发抖。
可此刻,站在刘芒面前的,是历经现代思维洗礼、心性沉稳坚韧的夏辉。
他抬眸,目光平静,不卑不亢,直视刘芒。
“伍长,胜负未分,生死未定。谁等死,还不一定。”
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
刘芒一愣,随即脸色骤然阴沉。
一个任人拿捏的软蛋新兵,竟然敢当众顶撞他?
“你说什么?”
刘芒眼神凶悍,抬手便要一巴掌扇下去。
夏辉脚步微错,身形轻巧侧移,精准避开这一巴掌。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刘芒一掌落空,顿时惊愕。
周围所有士卒也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往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蛋,今日竟然敢躲、敢顶嘴、敢反抗?
夏辉依旧平静看着刘芒,语气淡然:
“伍长,当下外敌未退,斥候环伺,正是守关备战之时。私斗辱军、擅罚士卒,耽误值守,得不偿失。”
“不如静待战事,以实绩论功过,以战果定生死。”
一番话条理清晰、气度沉稳,完全不像一个怯懦新兵能说出的言语。
刘芒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又惊又怒,却偏偏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他死死盯着夏辉,冷声道:“好!我给你机会!”
“接下来三日,你独自值守西段暗哨。若是能守住、能杀敌、能拿军功,我便既往不咎。”
“若是再出纰漏、再无实绩,不用等月底,我亲自押你去死壕!”
西段暗哨,整座城关最偏、最险、最易遇袭的死哨位。
平日里都是***守,如今故意让他一人独守,摆明了刻意刁难、推他入险地。
众人皆以为夏辉必然惶恐求饶。
可夏辉微微颔首,应声干脆:“遵命。”
无惧、无怯、无退缩。
绝境又如何?
自今日起,他夏辉,不靠怜悯、不靠靠山、不靠运气。
以己为刃,以战求生,在这苦寒边关,杀出一条活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