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翊钧也正在批阅各种奏疏,虽然他现在不怎么批答奏疏,但是很多时候不批并不等于不看,臣僚们的奏疏他还是要看的,并且通过奏疏了解朝廷内外所发生的各种事情。
这些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只不过对于这些奏疏,朱翊钧未必予以回复,除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还有辅臣的密揭之外,其余的照惯例就是留中不发。
在这种情况之下,朱翊钧看到了方从哲的奏疏,方从哲的意思是很明白的,就是借此机会恢复太子的讲读,这点朱翊钧其实是很清楚的,对于方从哲的想法,朱翊钧也是很清楚的。
随着朱翊钧的年岁渐长,太子的地位显然是越来越重要了,这点不用朱翊钧说群臣们都知道了,尤其是在福王之国后,太子的地位已经稳固,这点在朝廷上下已经形成共识了,按照大明惯例,太子在即位之前主要和朝廷沟通的方式就是讲读。
太子的讲官班子也是日后太子即位之后的主要班底,这是即位重要的,如朱翊钧自己所用的阁臣,也大部分都是之前朱翊钧当太子的时候的东宫讲官,如申时行、王锡爵、沈鲤、沈一贯等人,都是当年的讲官。
而现在太子由于长期的没有进行讲读,原本的东宫讲官也早就调离岗位了,之前太子以皇孙豫教为由要求从翰林院选拔讲官,朱翊钧虽然答应了,但是方从哲等人所上奏疏却被扣在朱翊钧这里留中不发,朱翊钧原本的打算的是等到此事彻底尘埃落定之后再处理的。
但是现在朱翊钧改变了想法,可以借由此事转移朝廷的注意力,这点是极为重要的,现在对于朱翊钧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要将梃击一案予以解决,所以朱翊钧太监给方从哲传话。
主要就是两个事情,第一就是速决张差,这点是极为重要的,只要将张差处理掉,避免他再开口,这样才能够使得此事能够了结。
第二点就是为太子、皇孙选拔讲官,但是朱翊钧的要求就是在此案了结之后才能够重开讲读。
朱翊钧的意思其实是非常之简单的,就是要用太子讲读一事逼迫方从哲等人尽快将梃击一案给解决了,这点是朱翊钧的一贯态度。
而正在内阁办公的方从哲、吴道南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当即领命,对于方从哲等人来说,在他们的眼中,太子、皇孙的讲读是显然比之梃击一案要重要的多,只要太子能够重开讲读,就能够和外廷官员们接触,同时通过讲官影响太子,太子也通过讲官团体培养自己的班底,这件事情是远远比之梃击一案重要的多的。
传旨的太监走后,方从哲和吴道南就在商量此事了,方从哲很清楚,朱翊钧就是拿此事来威胁阁臣们想办法将此案了结的。
吴道南说道:“元辅,若是此案以了,而太子讲读仍不能成,我等以何面目再立于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