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朱雄求见,英国公张维贤是很诧异的,朱雄是成国公府的人,即便是有事也应该去找成国公才对,怎么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张维贤请朱雄进来之后,朱雄赶紧上前说道:“世叔,救救侄儿!”
张维贤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朱雄看看张维贤左右,张维贤明白了朱雄的意思,和他一道到了书房之中,朱雄将慈庆宫的事情给张维贤说了一遍。
张维贤大惊失色道:“竟有这等事!”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闯宫刺杀,这是何等的大事,就是壬寅宫变,也未曾如此啊。简直是大明从未有过的事情,朱雄自然是担心被清算,毕竟张差是从他负责守卫的东华门进入的,自然是要吃瓜落的。
张维贤略一思考之后,便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朱雄苦着脸说道:“世叔,小侄已经问过当值的军士了,这个张差,是刘成刘公公带进来的。”
张维贤还没反应过来,问道:“刘成?是司礼监还是御马监的?”
朱雄赶紧压低声音说道:“世叔,翊坤宫!”
张维贤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这倒不稀奇了!”
张维贤作为现在的勋臣之首,考虑的自然是应该怎么应对此事的问题,但是朱雄担心的他被朝廷追究,对于此事,张维贤反倒认为没什么事情,朱雄顶了天算是个失职失察,大不了把他的官给免掉罢了,反正都是有世职的,到时候回本卫不管是带俸还是管操,张维贤这点还是可以安排的。
张维贤叫朱雄将赵国忠和刘廷元的审问详细地给自己说一遍,很快张维贤就发现了不对劲,虽然这个张差在装疯卖傻,但是还是说了些东西的。
在赵国忠审问张差的时候,张差说的是“吃斋、讨封、效劳、难为我”等话语,但是刘廷元再次审问之后与朱雄一道具名的奏疏中,刘廷元删去了“效劳、难为我”这两个词,表面上看是行文上的省略,但是对于张维贤这些老油条来说,当然知道刘廷元的目的。
刘廷元这么做别有所图,即在推卸责任的同时,减小梃击案的影响范围。因为张差一旦说到“效劳”,则必有给谁效劳的疑问;说到“难为我”,则必有谁难为他的疑问,再问下去,难保不问到翊坤宫那里去。
所以刘廷元干脆将这两个词删去,好彻底坐实张差就是疯子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