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韩本用还是很清楚的,他当即说道:“小爷,今日值守的是东华门指挥朱雄,是成国公府的。”
朱常洛听了之后说道:“守门卫士听到声音,也该来了吧?”
王安当即明白了朱常洛的意思,如果朱常洛直接将人送法司,再加上朱常洛派人去向万历奏报此事,派人奏报在前,交人去宿卫军士在后,这就显得很刻意了,但是如果是守卫禁军听说之后询问,慈庆宫再将此人交给宿卫军士,就不显得那么刻意了,毕竟慈庆宫又不是三法司,处理不了这些事情,自然是交给守卫宫禁的卫士们来处理。
同时讯问此人的内侍也回来禀报了,此人怕是疯子,无论这些内侍怎么问,他都只说吃斋、讨封、效劳、难为我这几个词,听到这话,韩本用当即不信,他说道:“这厮明是装疯卖傻!”
朱常洛说道:“他是不是真的疯癫,那是法司的事情,与孤何干?”
朱常洛随即做了安排,韩本用立即去向万历和司礼监掌印李恩奏报此事,王安去和守门禁军交涉,将此人交给守门禁军,然后去通知内阁辅臣,这点也是很重要的,此事要第一时间闹大,内阁必须知道,而且现在的性质不是闯宫,而是刺杀,这就是朱常洛叫太医来的目的,同时对于慈庆宫内的内侍、宫人,也要加以安抚,今日出力的太监们,也都要予以赏赐。
在朱常洛的命令,慈庆宫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是门口的太监什么的明显增加了,整个慈庆宫内的气氛也更加凝重,而王安走后,几位皇孙也没人教导课业了,朱常洛命令他们的母亲将他们接回去,皇长孙则是由李选侍负责照料,自己的太子妃郭氏早逝,现在慈庆宫也没有女主人,主要就是两位李选侍在打理,朱常洛现在也还来不及处理这些事情。
朱常洛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可比原来大条的多了,就是不知道最终的结果能否向自己所预料的那个方向发展。
韩本用奉朱常洛的命令去向万历奏明此事,但是没有想到万历和郑贵妃在西苑游赏,韩本用根本无法进入西苑,只能前往司礼监向掌印太监李恩汇报此事,请李恩代奏,李恩在得知此事之后,也是不敢怠慢,这毕竟不是一般的闯宫,而是刺杀,当即带着韩本用进入西苑向万历奏报此事。
而王安也将此人交给了东华门守门指挥朱雄,朱雄自然是不敢怠慢,当即通报巡皇城御史刘廷元,请求刘廷元前来审讯此人,毕竟他们只是守卫皇城的卫士,并非法司官员,而且朱雄很清楚,此人现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丢出去才好。
将人交给了朱雄之后,王安来到了文渊阁,将此事给正在阁内办公的两位阁臣们也说了,首辅方从哲吓得笔都从桌案上掉了下来,连忙问道:“太子殿下可无碍?”
王安赶紧说道:“阁老,太子无碍,现在此人已经交东华门守门指挥朱雄。”
东阁大学士吴道南拍案而起,说道:“此何人能为?何人敢为之事?”
吴道南所指的已经是非常明确了,方从哲当即予以制止,方从哲说道:“会甫(吴道南字),此事法司定要严究,我等不必多言,只是国本事大,还要上疏陛下才行。”两位阁臣当即决定上疏万历,请求召见并且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