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紫!干啥呢?发什么愣?”
站在板凳上贴大门喜联的王大郎一声吆喝,将走神的王焕紫拉回神来。
“啊?咋了大哥?”
“你瞅瞅,我这下联和左边的上联,顶上对齐了吗?”
王焕紫抬眼细看:“你这下联,再往下挪一点,齐了,贴吧。”
二人正忙着,小侄子铁蛋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爹、小姑!你们这贴得太慢啦!四叔又写好两幅了!四叔说了,大门贴完,贴二叔新房。”
“嗨,你个臭铁蛋,敢嫌弃你爹和你姑姑。”
王焕紫笑着轻轻拍了拍小侄子的后背,顺势道,“走,咱们去找你四叔。”
姑侄俩走到王知砚书房。
王焕紫看着正在收笔的王知砚,开口提议:
“四哥,你在书院的同窗对咱们家有恩惠,一直没机会答谢,不如趁二哥大婚,一同请他们来吧?”
话音刚落,外出采买的王货郎、王二郎刚好进门。
王货郎立刻附和:“是啊小四,你妹妹说得对。
“明日一大早你去书院,把同窗都请来坐坐。”
王二郎跟着上前,语气带几分期待:
“是啊四弟,你那几位同窗若是能来,二哥这大婚可是倍有面子了。
“特别是你那个侯府世子同窗,若你能请来最好!”
他转念又道,“不过他若不来也没关系,江少爷能来也行,那可是县令家的公子。
“还有那个苏少爷,听说家里极有钱。”
王焕紫白了他一眼,心底十分不喜他这般刻意攀附的模样,但当着爹和大哥的面,她没敢多说。
王知砚放下毛笔,神色温和:“予安和常淮明日定会来,我还邀了另外两位同窗。
“不过,世子还在孝期呢,不会来。”
王货郎听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能来几位也是极好的。”
次日,王家婚宴如期举行。
下午,夫子下课后,已是傍晚。
江予安、苏常淮、郑志杰、罗修远四人结伴而来。
王宅白日的热闹已散去,安静不少。
王焕紫在灶上帮着大嫂做菜端盘,经过堂屋门口时扫了一眼。
江予安他们几人凑了一百五十两礼金,连曹宝林托捎的五十两一并给了王知砚。
王知砚看着手里的二百两银票,如同烫手山芋,赶紧拒收。
他推了两回没推掉,只好收下。
次日一早,新媳妇先起了,换了旧衣裳进灶房,洗刷昨日宴席上用的碗筷。
大嫂王大妮同王焕紫,收拾院子,擦洗桌椅板凳,方便归还给邻居们。
王大妮见水缸里水不多了,喊王大郎去打水。
“焕紫,缸里没水了,你去看看你大哥,打个水怎么去这么久。”
王焕紫放下手里的抹布,往巷口井边去。
远远就瞧见,井台边围了十几个挑着水桶的人在排队打水。
终于轮到了王大郎,他正探着身子往井里看。
“咋了,大哥?”王焕紫快步上前。
“没啥,我看看水位真下降了吗?”
排后面的婆子扭过头,是东边巷子的刘婶,一脸愁容:
“我们那条巷子的井水是没法喝了,昨日打上来全是黄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