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宝林又想起一事,开口问道:“那属于侯府曹家的家业,是父亲在打理吗?”
老夫人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小家伙,今日问题倒是不少。
“曹家的产业依旧是我在照管。
“曹家与孟家各有专属管家负责打理。
“你父亲向来不怎么操心琐事,每月只管从账房领固定银钱便是。
“至于你母亲的嫁妆,由她自己掌管,我们曹家向来不插手内宅妇人的私产。”
曹宝林眨了眨眼,继续追问:
“那母亲这二十年,就没想过要掌家权吗?”
老夫人冷哼一声:
“她倒是痴心妄想,我能给她?我不同意,你父亲更不会同意。”
“可若是等您和父亲老了,我又没出现,这些家业,岂不是终究要落到她手里?”
“真没有亲孙儿,就纳妾、过继孟家的孩子,总会有曹家子嗣。”
老夫人语气笃定,又意味深长道,“你那神医谷空间里不是有丹药?
“真到要紧时候,也不愁没有孙子。
“只是曹家有规矩,男子三十五岁无儿子,方能纳妾。
“只是子嗣晚些,总会有的。”
“怪不得!”曹宝林恍然大悟,“我偶尔听见下人私下议论。
“我出生之前,族长带着族人,逼着母亲要么纳妾,要么过继他们家的子嗣。
“想来他们是想把自己子嗣塞侯府,继承爵位和产业!”
老夫人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冷意:
“那群族人贪心罢了,咱们是主枝一脉,我怎会让他们得逞?
“你母亲眼界浅看不明白,
“我们这一支的曹家,孟家都不是好拿捏的,岂会任由他们算计!”
“曹家族长压根不知道咱们有神医空间、有丹药,晚些也能生出孙子。”
她语气笃定,“他们不懂这些,也没必要让他们懂。
“我们孟家世代传承,哪里会吃这种亏!”
“老夫人,可要传午饭了?”刘嬷嬷轻声上前询问。
不知不觉间,祖孙二人竟已絮絮聊了整整一上午。
曹宝林脆生生应声:“刘嬷嬷,这就摆饭吧。今日把六姐姐也喊来,我们祖孙三人一同用膳。”
………
蒋方茹把两个幼子抢回自己身边,内宅一时暂且安稳下来。
日子平静流淌,转眼便是两个多月。
期间府中两位贵妾先后传出了身孕。
老夫人与侯爷接连敲打蒋方茹,言辞犀利。
若是她再敢对曹家子嗣下手,这一回绝不轻饶,定会直接给休书!
便是蒋知府出面求情,也无半分用处。
蒋方茹心底终是生出了惧意。
如今的靖远侯早已不是从前的通判,已是转运使正史。
身份地位更是与从前天差地别,说休妻便休妻。
更何况两位贵妾背后有王府撑腰。
一旦她被休弃,二人之中必有一人会被抬为正室,稳稳坐上主母之位。
这般处境下,容不得她再肆意妄为,
侯府终于静了,月光铺满青石板,连廊下的灯笼都懒得晃。
曹宝林望着院中月光,暗自思忖:
与其坐等算计上门,不如握笔为刃,谋取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