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了丑事,老夫人便做主要把春桃抬为儿子妾室。
“不行!”
没想到夫妻二人这次倒是异口同声了。
“就这么定了!
发生此事,你让十几岁的大姑娘怎么活下去?
你必须有担当!”
老夫人沉下脸来。
曹书瀚是个大孝子,岂有不听母亲话的道理:
“是,全听母亲的,来人去准备吧。”
在老夫人的督促下,整个靖远侯府开始忙碌准备侯爷纳妾喜事。
经过一个上午的装扮,侯府里到处张灯结彩。
檐下缠彩绸,悬红灯,处处装点得红彤彤,喜气洋洋。
青梧苑里,蒋方茹把能摔的都摔了,把下人们都骂了一遍。
连六个女儿也没放过,责怪她们帮不上她的忙,为什么不劝着父亲!
她的心腹贴身大丫环,竟然是个白眼狼!
她恨得心里翻江倒海,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恨不得此刻便将春桃拖下去,当场打死,以泄心头之恨。
吉时已到。
春桃着一身浅红锦裙,簪了老夫人赏赐的金色头面,由婆子引着,从侧门缓缓走入正堂。
她低着头,神色怯懦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忐忑和喜悦,不敢抬眼去看上座脸色铁青的蒋方茹。
老夫人端坐主位,神情端严。
靖远侯坐于一旁,蒋方茹端坐主母席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心绪。
春桃行至堂中,规规矩矩双膝跪倒,恭恭敬敬行大礼:
“奴婢拜见老夫人,拜见侯爷,拜见夫人。”
然后起身双手捧着茶盏,膝行上前,低头奉茶给老夫人,声音颤抖:
“请老夫人喝茶。”
老夫人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你在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素来安分稳妥。
如今抬你做姨娘,往后便褪去奴籍。
只需恪守本分,敬奉长辈,恭顺主母,安守本心!
给老爷开枝散叶,自有你的体面。”
随手又赏了一套金饰头面。
曹书瀚喝了茶面色淡然:
“起身吧,你以后就按母亲的意思做吧。”
随手赏了二百两银票。
看见赏赐,春桃心里暗喜,不敢露出分毫。
接下来便是春桃最紧张的一步:拜见主母蒋方茹。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昔日主子前,下跪给蒋方茹行大礼:
“妾身……给夫人请安。”
这话入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蒋方茹耳里心里!
往日里俯首帖耳,任她打骂吩咐的贴身大丫环。
如今竟要以妾身自居,与她论起姐妹!
春桃起身双手奉茶,却不敢抬头:
“妾身多谢夫人往日照拂,往后定会晨昏定省,谨守尊卑,侍奉左右。”
蒋方茹已经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语气平稳无波,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既入了府里做姨娘,便好好守规矩。
往日情分我记着,往后本分二字,你最好刻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