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靖远侯府大门外。
”大伙儿,都来瞧瞧!
“这侯夫人太不讲理!
你家大小姐年满十八岁,老身是官媒!
若没有官府通知,老婆子可没空闲来侯府给大小姐提亲!
这堂堂的侯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却把老身打出来是何道理?”
城里有名的王媒婆一身花红柳绿,被侯府的下人连推带搡撵出门外。
“更何况,你府上还有两位姑娘都过了十五岁,往后少不得还要倚仗我老婆子牵线搭桥!”
”哎哎,你们怎得还要推我!”
她被推地脚步踉跄,嘴上却丝毫不肯退让。
蒋方茹气得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伸手指着门外厉声怒斥:“滚出去!
官媒又能怎样!
本夫人怕你不成?
官媒就能胡乱保媒么?!
我女儿年岁几何,与你何干?
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
妇人间的吵嚷声此起彼伏。
酷爱八卦的过往路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人都伸长脖子驻足观望看热闹。
“侯夫人,您息怒啊!您先听我说!”
王媒婆看侯夫人真生气,气势弱了点,身子稍稍往后缩了缩。
嗓音却依旧尖亮刺耳,“安丘县令大人虽说年岁稍长,也才二十多岁嘛!
膝下嫡子庶子俱全,子嗣兴旺。
您家大姑娘若是嫁过去,便是堂堂正头夫人。
往后就算不生育,又或只生女儿,也无人敢背地里置喙半句!
这般天大的福气,夫人可别一时糊涂错失了!”
王媒婆见围着的观众越来越多,反倒越发得意,叉着腰高声嚷嚷:
“再说句实在的,您家六个姑娘扎堆留在府中,这一年年耽搁下去,到时候官府给你家大姑娘配对的鳏夫瘸子的,那还不如县令夫人!
如今有人愿求娶,还许诺正室名分,侯夫人该偷着庆幸才是!”
周围人群开始骚动。
“女儿家终究是外姓人,早嫁出去早省心,总好过官府胡乱配对,叫街坊邻里日日背后嚼舌根!”
周遭熟知侯府府境况的邻里,路人纷纷窃窃私语。
不少人暗自点头附和,“我咋觉得王媒婆说得不无道理啊,那也是正室县令夫人呢!”
“生那么赔钱货干啥?不得往外掏嫁妆嘛!嫁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六个姑娘啊,那是她愿意生的吗?她也想生儿子的,生不出来!”
“其实进门就是县令夫人,我看着挺好的婚事。”
”好什么呀?没听说嘛,人家是侯府,听说侯爷任职通判,官比县令可大!”
侯夫人听见这些言语,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她浑身气得发颤,手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险些当场晕厥。
腹中忽然传来阵阵坠痛,竟是动了胎气。
一众丫环婆子慌忙上前搀扶,七手八脚将她扶回内院静养。
侯夫人卧在床上,忍不住低声呻吟,胎气翻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