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外围的午后,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古木吞噬,只剩下零星破碎的光斑,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无力地洒在粘稠腐败的落叶层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幽冥花特有的味道,此刻却仿佛成了我生命的挽歌。
我背靠着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怀里那装有十株幽冥花的玉盒,此刻重若千钧。我死死地按着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这不是战利品,而是我仅剩的尊严。
十三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将我围在中间。他们气息阴冷统一,皆是魂者初期。而中央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头领,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魂者中期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咳咳……”我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抬头迎上那女人的目光,嘶哑道:“李少……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女头领轻笑一声,声音隔着面具,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识时务者为俊杰。曾小夏,你区区一个丁班垃圾,能让我们‘影楼’出动十三位好手,是你的福气。交出幽冥花,自断心脉,我许你全尸。”
影楼!竟然是这个传说中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组织!
我心中一片冰凉。丁班的试炼,李少的嫉恨,再加上影楼的介入……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局——我必须死在这里。
“想要花……”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肩胛处被魂力长刀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小腿上那道正在蔓延诡异青黑色的毒痕。我将仅存的魂力,连同《碎玉拳》苦修而来的那股狠劲,强行凝聚于双拳。“那就……来拿!”
话音未落,我竟不退反进,用尽最后力气,向着包围圈最薄弱处的一名杀手冲去!
这是自杀式的攻击。在影楼众人眼中,我不过是一只濒死的困兽,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找死!”那名被针对的杀手冷哼一声,魂力长刀再次举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我的天灵盖!
这一刀若是劈实,我必脑浆迸裂!
但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碎玉拳——顽石卧岗!”
在刀锋及体的瞬间,我猛地矮身,双拳护住要害,将《碎玉拳》第一式的“沉”字诀催到极致!这不是防御,而是以身为饵,以伤换势!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长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我的交叉臂骨上!巨大的力量传来,我闷哼一声,感觉臂骨几乎要寸寸断裂,身体被砸得深深陷入腐叶层中,喉头一甜,鲜血狂喷。
但这一刀,也让我贴近了他的身侧!
“给我——碎!”
我眼中闪过疯狂,无视了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右拳如毒蛇出洞,携带着全身残存的爆发力,狠狠捣向那杀手的丹田!
“噗嗤!”
拳锋入肉,那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惨叫一声,魂力长刀脱手,身体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蛇,软软倒下。
一击!重创一名魂者初期!
但这也彻底激怒了影楼众人。
“上!杀了他!”女头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刹那间,十余道魂力攻击如同暴雨般向我倾泻而来!刀光、剑影、鞭痕、毒针……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的空间。
避无可避,那就硬抗!
我将《碎玉拳》的“韧”字诀发挥到极限,身体在攻击的缝隙中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翻滚。拳脚相交的闷响不绝于耳,我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了超过一半的攻击!
“咔嚓!”左肋骨断裂!
“滋啦!”一道带着腐蚀性的魂力鞭痕抽在后背,皮肉翻卷!
“噗!”一支毒针射入大腿,麻木感瞬间蔓延!
我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烛,每一次硬抗都让伤势加重,但我的反击也从未停止!拳、肘、膝、头……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裂声或惨叫!
“砰!”一拳砸飞一名杀手的牙床!
“咔!”一肘击中另一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