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入口处,空气仿佛凝固。
曾治军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钉在我身上。他刚才看得真切,那道足以重创见习魂者的暴戾黑芒,竟被我一指点在侧翼,不仅阻滞了攻势,更引得那黑芒如见天敌般仓皇逃窜。这绝非寻常见习魂者能做到,哪怕魂力品质再高也绝无可能!
“我……”我压下因骤然爆发魂力导致的气血翻涌,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和后怕,摊开微微颤抖的右手,“我只是……见李少有危险,情急之下,就按村长教的《魂斗决》里的基础剑气法门试了一下……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这个说法漏洞百出。《魂斗决》的基础剑气何等微弱,岂能撼动那等黑芒?但我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哪怕牵强,也要把水搅浑。
曾治军没有立刻接话,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李少伤势,眉头紧锁。李少是被纯粹的剑气震伤,内腑受创,但性命无虞。他又走到黑芒逃逸的那处禁制缝隙旁,指尖凝聚魂力,小心探查,脸色越发凝重。
“这禁制……被动了手脚。”他沉声道,抬头看向那两名侍卫,“刚才可有异常?”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回禀:“回侍卫长,禁制一直有波动,但……我们以为是您在里面引发的,不敢擅动。而且……我们一直盯着他们俩,”他指了指我和地上的李少,“李少一直在这里,曾小夏也……似乎没靠近过禁制。”
他们的证词反而帮了我。我全程站在原地,距离禁制裂缝还有好几步远,理论上不可能做手脚。
曾治军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审视,有惊疑,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寻。
“歪打正着……”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意味深长,“你那‘基础剑气’,品阶不低。而且,方才那黑芒逃窜的方向,似乎对你那剑气……颇为忌惮。”
他顿了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指向禁制缝隙边缘一处极细微的、新近崩裂的痕迹:“这处破损,痕迹很新。李少说感应到类似你觉醒时的剑意,固然可疑,但禁地之内,确有异动。曾小夏,你昨日觉醒时,当真没有其他感应?比如……某种召唤?或者……共鸣?”
最后两个字,他问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我心中巨震!共鸣!他果然敏锐!但我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等于坐实了与禁地异变的关联,甚至暴露“倚天剑”的非凡。
我努力维持着镇定,摇头道:“回侍卫长,学生真的不知。那股剑意爆发后,我只觉魂力耗尽,昏睡过去,再醒来已在石屋。若非今日李少提及,我甚至不知后山有禁地一说。”
曾治军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追问,只是对两名侍卫下令:“将李少送回村中医治,严密看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尤其是……”他目光扫过我,“无关人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