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猛地泛起一阵酸意,视线瞬间就蒙了层水雾,连手脚尖都从心底往外透着凉。
她腿有点软,下意识往后靠想撑住身子,没留神抵到了身后的门板,“哗啦”一下就把虚掩的门撞开了大半。
完了!
她想都没想,拽上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寂呦,扭头就往廊道那头跑。
门被撞开的瞬间,谢靳骁几乎是立刻抬眼望了过去。瞥见那道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熟悉得刻在骨子里,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撞进了脑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当即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可廊道左右扫了一圈,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骁哥,怎么了?”霍延跟着跑出来,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
“没事。”
——
两人推门回包间时,其余人正闹哄哄地唱着歌。
盛锦念刚落回自己的座位就发起了呆,眼尾泛着红。
阮伊宁鲜少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凑到寂呦身边小声问:“她这是怎么了?”
盛锦念抬眼瞥了她们俩一下,又很快垂下去,蔫蔫的模样瞧着实在是我见犹怜。
寂呦:“……”
阮伊宁:“……”
“刚刚看到谢靳骁了。”寂呦只得把脸凑得更近,压着声音悄悄跟阮伊宁解释。
话音刚落,面前女孩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她手腕上。
这下可真糟了。
两个人瞬间慌了神,一个忙不迭抽纸巾递过去,一个软着声调开口哄。
“好啦好啦,都怪我多嘴瞎问,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快别哭了我的小祖宗。”阮伊宁又哄又自责,话里都带着点慌。
“阿锦不哭啊,我们都不说了。”寂呦也在旁边跟着安抚。
包间里唱歌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探问出了什么事。
阮伊宁赶紧起身挡在前面,随口打了个圆场:“没事没事,刚喝急了呛着一口,你们接着玩你们的。”
周围人也没多疑心,应声说“有事记得喊我们啊”,就转回头继续闹了。
“真的没什么大事。”阮伊宁又笑着补了句,刚把这边的人安顿好,一转身就看见盛锦念正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旁边的寂呦拦都拦不住。
阮伊宁当场僵在原地——她才转过身不到两分钟,这位小祖宗就闹成这样了!
她连忙快步冲过去拦:“我的小祖宗,哪有你这么个喝法的!”
好不容易把酒瓶从她手里夺下来,定睛一看,阮伊宁瞬间头都大了:“这是红酒啊!谁把这放在这儿的!”她转头急着喊寂呦:“再这么喝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手里的酒被抢走,盛锦念也没闹,只是静了下来,闷声闷气道:“算了,你们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
俩人只得把酒瓶放到老远的角落,守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没再打扰。
过了好半天,见她神色确实平缓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寂呦才放下心,起身往洗手间走。
偏巧这时候有人过来找阮伊宁说事情,她临走前特意叮嘱盛锦念:“阿锦,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呦呦很快就回来了,别乱跑啊。”
盛锦念点了点头,一个人蜷在座位的角落里,又发起呆来。
大概是酒劲慢慢涌了上来,她脑袋晕乎乎的,视线正落在地板上放空,忽然就撞进一双男士白皮鞋。
她懵懵地抬眼扫了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便又垂着眼把视线收了回来。
站在她面前的人忽然开了口,语气温和:“你好,我叫余凡,是伊宁的朋友,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