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啥事儿搁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王戈壁跑远,那眼神里头全是羡慕:“瞧瞧人家小王,这日子过的,啧啧。”
贾东旭跟着点头,嘴里附和着:“可不是嘛。”
何雨柱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秦淮茹那么水灵的婆娘,咋就便宜他了呢。”
“先前我老听秦淮茹哭,还以为是小王在家里打媳妇儿。”
“现在我算是琢磨明白了,人家压根儿就不是打架,那是两口子关起门来的那点儿事儿嘛。”
“你说秦淮茹那身子骨弱巴巴的,小王天天那么折腾她,我这心里头啊……”
贾东旭斜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傻柱你瞎琢磨啥呢?那可是弟妹,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我哪有啥歪心思,我就是眼馋小王这日子。天天能把秦淮茹摁床上欺负,换谁不羡慕啊。”
“再说了,人家这小日子是越过越阔气了,手表戴上了,自行车骑上了,收音机也摆上了,再凑个缝纫机可就齐活喽。”
“我说东旭,咱俩好歹跟他住一个大杂院,岁数还比他大,咋就让他给比下去了呢?”
贾东旭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憋出一句:“那是人家有本事,咱眼红也没用。”
“再说了……秦淮茹是他老婆,他爱咋折腾咋折腾,关咱什么事儿。”
说到这儿,贾东旭心里头莫名其妙抽了一下。
他忽然就回过味儿来了。
之前秦淮茹总哭哭啼啼的,他听了还琢磨是不是小王在家打媳妇呢。
现在他才算明白过来,那哪是挨打啊。
那是叫床呢。
一想秦淮茹那哭声里头带着的那股子劲儿,贾东旭就觉得王戈壁家的床板得受多大罪。
尤其是他后来知道了王戈壁那家伙的底细。
他更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秦淮茹那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
搁那驴妖跟前,哪能扛得住啊。
也不知道被糟蹋成啥样了。
贾东旭两眼发直,愣愣盯着墙角那片空地。
那儿不知啥时候冒出一丛野菊花,是工友们没事儿栽着玩儿的。
一阵风吹过去。
那些花儿被吹得东倒西歪,花瓣乱颤,看着就跟刚遭了啥罪似的。
贾东旭心里头更堵了,忍不住低下头,鼻子一酸,闷声问了一句:“傻柱,淮如那瓶油是不是快见底了?”
何雨柱没吭声,点了点头。
贾东旭挤出一丝笑:“这轮该我去买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问:“东旭,咱还接着买?”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傻柱直摇头:“我说伙计,你这脑子里头装的都是啥?”
“我也知道,淮如跟了小王那小子,可他压根就不懂啥叫疼人……”
“他越是这么狠造,咱们就越得把这媳妇接回来护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嘴巴凑到自个儿耳朵边,嘀咕声小得跟蚊子似的:“这么整……好歹咱俩心里也能舒坦点,觉着自个儿也沾上边了不是……”
两个人谁也没再吭声,闷头往前挪步子。
一个拐进了车间大门,一个钻进了后厨里头。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心酸味儿。
可有一个人这会儿正笑得合不拢嘴,王戈壁嗓门大得都快掀翻屋顶了:“刘教练,您这话当真?真要弄个体育总局出来?”
刘教练那叫一个得意,胸脯挺得老高:“骗你干啥?那边调令都下来了,后天你就跟着我去报到,先跑一趟测试。你只要过了这关,往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家运动员了。不过就你这身手,我心里有数,过关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王戈壁乐呵呵地应了一声:“那敢情好。”
刘教练拍了拍他肩膀,满脸期许:“小伙子好好整,我可是对你抱了大希望的。”
“放心,肯定不辜负您。”
体育总局挂牌,奔着奥运会去的。
王戈壁听到这准信儿,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就别提了。
就他现在这副身板,再加上手里的篮球功夫,他敢说自个儿是全世界头一号,愣是没人敢蹦出来唱反调。
这底气,实实在在摆在那儿呢。
更别说眼下这个年头,打球的那些黑人压根连门槛都摸不着。
王戈壁对付一帮白皮老外,那心里是一点儿都不发怵。
想到身体,王戈壁猛地拍了下自个儿脑门,这才记起来自个儿还有那个宝贝外挂呢。
“哎呀我去,这金手指都吃了多久的灰了。”
“差点儿就把这茬给忘干净了。”
“这玩意儿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王戈壁挠着头皮,一脸郁闷。
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许大茂人不在家,那下水道三天两头就堵。王戈壁隔三差五得去搭把手,再加上自家秦淮茹那边也得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