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也瞅见了。我这心里就犯嘀咕,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人家到底是拿啥喂大的?”
“往后可别跟那小子一块儿解手,忒打击人了!”
“哥几个赶紧闭嘴吧,这要让厂里那帮小姑娘听着了,往后谁还正眼瞧咱们?”
“就是就是,我还指望着年底搞个对象呢!”
一帮大老爷们端着饭盒,脑袋凑一块儿,声音压得极低。
可这事儿哪瞒得住?没一会儿工夫,全厂男工都心里有数了——来了个牲口级别的猛人,能把人打击到怀疑人生。
“那小子叫啥?分哪个车间的?”
“咋的,你还想去找茬?”
“我吃饱了撑的?我是想记住了,以后有他出现的地儿,我绕着走!”
“这招儿高明!”
“没错没错,咱不往他跟前凑,眼不见心不烦,那就不算丢人!”
“瞧你们这点出息!没听过那句话吗?短小精悍,咱也有咱的优势!”
“拉倒吧!我宁可要高大威猛,起码看着带劲!”
“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懂个屁,等结了婚就知道那玩意儿顶不顶事儿有多关键了!”
几个老油条端着杯子,满脸过来人的表情,训着几个脸皮薄的小年轻。
本来大伙儿都差不多,站在同一条线上,谁也甭嫌弃谁,闲着没事儿还能比个谁尿得远。
这下倒好。
那头“驴”凭空蹦出来,把门槛直接提高了好几层楼。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哪有这么玩的,不讲规矩啊!
食堂角落里,几个女工也竖着耳朵偷听。有个刚进厂不久的小姑娘,一脸天真,凑到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前,小声问:“赵姐,她们说的驴妖……是啥意思啊?”
赵姐脸蹭地一下红了,拿筷子敲了她一下:“小姑娘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她虽说嫁过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惜男人走得早,好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赵姐脸皮薄,这事儿她压根张不开嘴。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当场就炸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啪一声脆响:“搞啥封建迷信啊?都啥年代了还驴妖?要我说,咱就该组织人手把那驴妖抓了,洗吧干净,扒皮红烧,一人啃一大口才解气!”
“哎哟我的祖宗!”赵姐赶紧伸手捂住她嘴,“你可别胡咧咧了,就你能耐?啥都敢往嘴里招呼?”
赵姐直翻白眼,又气又乐。
真要怀上了可咋整!
食堂门口忽然晃进来仨人影。
王戈壁、贾东旭、许大茂,仨人勾肩搭背叼着烟,有说有笑往里走。
刚才还跟炸了锅似的食堂,瞬间跟按了静音键一样。
男的闭嘴了。
女的也跟着不吭声了。
先是十几双眼睛刷地甩向门口,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这场面,这架势,这待遇。
连王戈壁都打了个激灵,嘴里叼的烟啪嗒掉地上:“咋了这是?全……全盯着咱仨瞅?”
王戈壁彻底懵圈。
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太给脸了吧。
自己也没干啥啊?
仔细一琢磨,不就上午拔了一堆草嘛,莫非干得出色受表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