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何生对未来的局势毫无预判,闻言坦然摆手:“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我绝不为之。
况且港府租赁条例摆在那里。
林先生若仍有顾虑,我们可将条款白纸黑字写入合同:次年租金随行就市浮动,但顶手费仅此一次,分文不取。”
林志超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却显得轻松:“有这句话便好。
走,找个地方把手续办了。”
房租上调确有上限,受港府管制,最高触及每月四百五十港币的天花板。
至于为何不买房产?
林志超深知资金流转的重要性,不愿将巨额现金沉淀在不动产中。
更重要的是,半山腰处的宅邸,其安保层级足以提供远超普通居所的安全感。
二月初。
西摩道二十有五号。
长桌上珍馐罗列,烧鹅油亮,海鲜丰盛,红酒摇曳间,还静静躺着十七万港元汇丰存款凭证,以及五块重达两公斤半的金条。
那些藏匿于笔架山、狮子山深处的三十余根金条暂且未动,毕竟周边潜伏着不明风险人物,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穿越至此,光阴已过半载。
林志超手中终于握有了启动创业的本金,无需再苦熬数载岁月。
然而这点身家放在整个圈子看来微不足道,若想摆脱小富即安的宿命,他还需加倍努力。
看看那些早已站稳脚跟的大佬们:包玉刚抵港时,身价已达十万美元折合四十万港币,更兼珠宝无数;赵从衍名下甚至掌控着三千五百吨级的 。
不少内地巨贾举家迁来时,动辄携带数百万港币乃至美元资产,连同庞大的机械设备与技术团队一同南下,阵仗极大。
接下来,便是正式布局之时。
虽年仅十一岁不到
他的第一桶金计划,锁定在地产领域。
此前曾考虑涉足塑胶制造,但在权衡利弊后,他意识到当下最稀缺的资源并非技术壁垒,而是深厚的人脉网络。
人脉从何而来?
唯有通过显赫的商业成就,才能赢得银行家的青睐,被商会接纳,令商界巨擘主动结交。
目光得往自家根基上落。
势力要养,拳头要硬。
放眼周遭,能契合这野心的路子,唯独地产最对味。
至于那笔天量资金的源头?
那是留给江湖人茶余饭后咀嚼的谜团。
不神化一下,怎配得上“传奇”
二字?
俗话讲得好:
鱼走深水虾钻泥,蛤蟆跳梁也争气。
哪怕只是乱蹦跶,也能蹚出个大脚印。
诚然。
重返西环这一带,心底总泛起几分涟漪。
这块地皮,曾是他漂泊生涯的避风港,没让他沦为难民堆里的浮萍。
立在李家院墙外,啼哭声穿透木门传来。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漫过眼底。
“叩、叩。”
门轴轻响,拉开视线的竟是邻家李婆婆。
“哎哟,超仔回港啦?”
她眼神发亮,上下打量,“瞧这身行头,西装革履,定是出息了。”
林志超拱手一笑:“顺道探望表嫂和高福哥,您在这儿歇着?”
话音未落,陈淑芳抱着软糯婴儿现身门槛。
满脸春风:“志超进来坐。
高福体恤我产后虚弱,特意雇李婆婆来搭把手。”
这话里话外透着讲究——这是买卖,不是人情债,不必客套感激。
此刻她对林志超的眼神,早已换了底色。
两百港币的恩情或许淡忘,但潜在的财富光环,足以让态度发生质变。
这些市侩逻辑,林志超心知肚明。
但他记着那份雪中送炭的情分。
更重要的是,初创期,他急需绝对信任与忠诚的班底。
李高福,正是那块璞玉。
亲族加盟虽是常态,但企业成型后,必须雷霆手段清洗那些拖后腿的亲戚。
规矩面前,六亲不认。
这才是掌舵人的生存法则。
礼盒、奶粉搁上桌,李婆婆眼皮直跳,陈淑芳眼中满是惊喜。
“正宗进口货,品质信得过。”
林志超随口解说。
这是个物资紧缺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