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请安,华妃果然又找茬。
莞常在今日怎么没来?华妃挑眉,哦,本宫忘了,连着五日侍寝,怕是起不来床了吧?
众人低头,不敢接话。
“华妃!这话也是你能说出口的吗?!”皇后蹙了蹙眉,这华妃怎么回事,最近说话口无遮拦的。
“(ˉ▽ ̄~) 切~~”华妃翻了个白眼,看了眼自己新作的护甲,婳常在整天小门小户的挂嘴边,这真正的落魄门户可在上面呢,就凭她这样子怎么坐得稳皇后之位,也就是有个好姑母吧!
齐妃看了眼表情不对劲的皇后,想了想:许是莞常在真的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华妃冷笑,本宫看她是得意忘形!连着五日侍寝,连规矩都忘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安陵容:倒是婳贵人,本宫瞧着你倒是气定神闲。怎么,皇上不宠你,你一点都不着急?
安陵容垂眸,心里兴奋的像土拨鼠尖叫,来了来了,怼值我来了!
不过面上不显,声音轻缓:嫔妾着实惶恐,嬷嬷没教过这些,嫔妾也不懂这些。皇上宠谁,是皇上的恩典,嫔妾只盼着皇上开心……难道还需要去争宠吗?
看着安陵容的大眼睛,华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叫做难道需要争宠?!齐妃更是没忍住,直接笑了一声,被华妃一瞪赶紧用帕子捂住嘴,正襟危坐。
皇后看着,有些头疼,这手底下没个省心的,这婳常在东西也收了,看着怯弱,但是之前皇上的敲打....怕不是个省心的,这人用不得。
开心?华妃冷哼,本宫看你是装得开心!莞常在五日侍寝,这些天你连面都见不上,心里头怕是恨得牙痒痒吧?
安陵容眨眨眼,一脸无辜:嫔妾是有些羡慕莞常在……不过身为皇家妾室,本就是本职所在,难道娘娘见不到皇上还会有恨意吗?!
“你满口胡言!”华妃气的拍了下桌子,恶狠狠的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则是气定神闲的挑了挑眉,一脸纳闷的模样,“华妃娘娘既然都不会生气,更何况嫔妾了,嫔妾本就只是个贵人,能见到皇上已经是隆恩浩荡了,皇上好,嫔妾就开心了,难道娘娘不是吗?”
“哼,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你所说。”华妃翻了个白眼,喝了口茶,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莞常在迟迟不来,该当何罪啊?”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莞常在到——
众人抬眸望去,只见甄嬛匆匆走进来,发髻微湿,衣裙上还带着水渍,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嫔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甄嬛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华妃挑眉,丹蔻指甲轻轻敲击着扶手:哟,这是怎么了?落汤鸡似的,本宫还以为莞常在仗着恩宠,连规矩都不顾了呢。
甄嬛垂眸,声音温婉:回华妃娘娘,嫔妾……嫔妾方才在来的路上,被人泼了水,只得回去换了衣裳,这才来迟了。
泼水?华妃冷笑,这宫里的奴才,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莞常在可知是谁干的?
嫔妾……嫔妾不知。说完还看了华妃一眼,见华妃面色如常就把头低下去了,难道不是她?
安陵容坐在下首,垂眸抿了一口茶。她知道是谁干的,她让傀儡去怂恿的华妃手下,一个名叫小喜子的小太监,是周宁海的干儿子。那傀儡平常也就浇浇花啥的,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莞常在仗着恩宠,连华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好心地说了句可惜自己不能随意出翊坤宫,不然非得把手里这盆水泼她身上让她冷静冷静。
小喜子那蠢货,果然上当了。
皇后娘娘,华妃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宫里的奴才如此不懂规矩,依本宫看,该好好查查。
皇后淡淡道:华妃说的是。莞常在,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样?
回娘娘,甄嬛摇头,那人动作太快,嫔妾……嫔妾没看清。
没看清?华妃轻笑,那本宫可就帮不了你了。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在甄嬛身上转了一圈,本宫倒是好奇,这水……是冷水还是热水?
甄嬛垂眸:回娘娘,是……是冷水。
冷水啊,华妃笑得更加得意,那还好,若是热水,伤了这张脸,皇上可要心疼了。
安陵容放下茶盏,声音怯怯的:华妃娘娘说的是,莞常在没事就好。这大冷天的,泼冷水……怕是容易着凉,还是快些换身衣服的好。
婳贵人倒是热心,华妃冷哼,本宫瞧着你,比莞常在还着急。
嫔妾……嫔妾只是……安陵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只是想着姐妹们和和气气的……
和气?华妃翻了个白眼,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莞常在一来迟,请安的时辰都过了大半。这身衣服也是失仪,依本宫看,该罚。
皇后蹙眉:华妃,莞常在是被人所害……
被人所害?华妃打断她,那也得有证据。如今没证据,便是她自己来迟。皇后娘娘若是不罚,往后这规矩……可就乱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莞常在,你今日来迟,虽有缘故,但规矩不可废。罚你……抄录《女诫》十遍,三日内交来。
嫔妾遵旨。甄嬛屈膝,声音平静。
华妃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她看了眼安陵容,见她一副的模样,心中更加不屑。这小门小户出身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请安结束,众人散去。
安陵容扶着玉妙的手,缓缓走出景仁宫。路过甄嬛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莞常在……没事吧?
甄嬛抬眸,看着她的目光,心中微暖:多谢婳贵人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安陵容垂眸,嫔妾……嫔妾已经让人送了姜茶去碎玉轩,常在记得喝。这大冷天的,别着凉了。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