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忍刀是因为天水你体术很强,跟我和凯老师都不一样,而且你擅长用武器。所以我也打算给自己用一把武器,好好锻炼!”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散了一些。训练场旁边的草丛也动了。
“但我实在练不来。感觉不如苦无好用,所以又回炉重造了一番,打算给你!”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不用说了,天水!”
小李的声音更大了。他转过身,但眼睛还是看着旁边,没有直视她。
“我还需要更强。我要像凯老师一样努力感受青春的真谛,只有感受青春的真谛,才能获得真正守护他人的力量。天水,等着我。我一定会在正式赛展现给你看的!”
下午的太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天水看着他,有点发愣。
啊。
她好像确实没搞懂。
需要理一下逻辑。小李原本想向自己表白,对吗?不对不对——如果他表白的话,他应该现在就表白。那他为什么没有表白呢?反而送了一把刀,还是他用过的。
还是说小李只是把她当朋友了?
还是说因为自己是练体术的,所以小李把她当做应当追寻的伙伴?就像宁次那样,应当超越?
就像小李之前讲的那些跟宁次有关的事一样。
小李背过身,说完话之后,听着后面没了动静。他不敢回头看,打算就这样走。
“啊,那个!”
天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明明面对我爱罗的时候,脑子都够用,怎么面对小李的时候就转不过来了?原本以为就是个表白,然后拒绝就行了。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既然人家送东西了,就没有不给东西的道理。
天水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朝小李的方向伸过去,同时发出一声急促的“啊”。然后又微微加大了声音。
“那个!”
“怎么了?天水!”
小李听到她的声音,猛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又一次起来的心情,回头看向她。天水还能看到他刚刚平静下去的红,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脸。
天水被自己的行为震惊了。
我为什么要叫他?让他走不就行了吗?我自己现在都还没理明白呢。那我叫他到底是何意味?
不行不行,这个场面太尴尬了。我得送点东西给他。可是今天什么都没带啊,就带了那两个卷轴,锁链双刀和方天画戟,全放忍具包里了。忍具包里面剩下来的是兵粮丸。人家送我一个忍刀,虽然说是经常带在身边的,好歹回炉重造了。我送他兵粮丸会不会不太好?苦无和手里剑对我又没用,我平时也不带。这怎么整?
她下意识地开始想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她向前试探性地走了一步。小李定在原地,没动。
这一步,让她脑后的头发甩到了后脑勺。平时没什么感觉,但此刻,天水却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她连忙把脑后低马尾上系着的黑色丝巾扯了下来,放到小李手里。
“我没什么好给的了。这个你就拿着吧。后面等你哪天要用到这个忍刀的时候,我们再换回来。谢谢你能给我这个。”
说完这句话,她把忍刀插在自己腰间。
插的时候,突然发现兜里面好像有三条丝巾,都是用来系头发的。那不如直接拿一条给李洛克不就行了?
但她看着小李紧紧捏着那条丝巾,手指一动不动。
天水犹豫了一下。
算了。给就给了吧。
而小李的眼神和脑子,一直定格在天水急急忙忙扯下丝巾、头发散开的那一刻。
“我——”
小李好像被感动得无以言加。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迅速离去。几乎是跑着离开的,朝着别处的大训练场方向。
训练场上只剩下天水一个人。
她傻愣愣地站着。
我靠。我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忍刀,单手举到眼前。刀身确实很精致,银白色的刃面上映着她的脸,看上去很锋利的样子。她看了两秒,又把刀插回刀鞘,插回腰间。然后双手死死捏住刀鞘,捏到整个忍刀都在抖,手指的骨节发白,肌肉发颤。
红温了。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千言万语。
她的脸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然后她忽然笑了。
被自己气笑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李洛克的大概意思是,自己还不够强,等牛逼了之后再过来跟天水表白。
那自己为什么要送那个东西啊?
她整个人呆呆的,失魂落魄的,慢慢往回走。走出训练场,走上回村子的路。忍刀在腰间晃来晃去,黑色的刀鞘蹭着她的手指。
等她走远了,训练场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就说吧,这绝对是定情信物吧!!”
“小李一直在脸红。哎,还好我教给他的东西他都没忘!!”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天水就站在那边,整个人脸都——”
“这李怎么不敢直接表白啊!直接a上去啊!”
黄色的炸开头,金色的高马尾,粉色的宽额头,以及黑色的俩丸子头。
四个人蹲在草丛里,叽叽喳喳。
今天也是平静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