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
他笑了。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声音压低了,偏偏那股劲头一点没少,整个人像要跳起来。
天水看着他,没说话。
鸣人从卡卡西身后挤进来,手里那张一乐小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笑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笑意底下压着东西。
担忧。愧疚。都有。
“天水……”他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响亮,“那个……你没事吧?”
天水没理他。
她把视线从鸣人身上移开,看向佐助。
佐助站在床尾,表情很淡。他手里那个卷轴,没有递过来,也没有说话。
小樱往前走了两步,把花放到果篮旁边。
“天水,”她轻声说,“谢谢你。”
声音不大,很清楚。
天水看着她,又看了看佐助,转而看向门口的一群人。
天天。宁次。迈特凯。
全都来了。
病房突然变得很满。
天天看了一眼小李,小李正直直地盯着天水,眼睛亮得发光。
天天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她想起来了。
之前中忍考试的时候,李洛克在考场门口当众表白,天水随口答应了。
……所以现在是怎样?
天天又看了看天水散开的黑发和绷带缠满的身体,再看看小李,嘴角抽了抽。
迈特凯终于没忍住,双手握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太感人了——”
“别哭!”天天又扔了个东西。
凯一把接住,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嘴唇还在抖。
天水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
佐助把卷轴放到床头柜上,推到果篮旁边。
“走了。”他说。
并非对谁说的,只是说了两个字。
他转身朝门口走。
天水看着那个卷轴。
——你不说说这卷轴里面到底是什么,就直接放这走了是吗?
她在心里想。
但没说出来。
鸣人愣了一下:“喂佐助——”
“让她休息。”
佐助没回头。
鸣人看看天水,又看看小李,挠了挠头:“那……我也走了。天水,你好好养伤!”
他快步跟上去。
小樱朝天水微微鞠了一躬,也转身走了。
卡卡西收起那本小书,朝天水点了点头,没说话,跟了出去。
门口,天天拉着宁次的袖子往外拽:“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宁次被拽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从天水身上扫过,落在小李身上,停了一秒。
这才迈步离开。
迈特凯站在门口,眼泪终于没憋住,哗地流了下来。
“小李!”他压低声音喊。
“哦斯!”小李立正。
“照顾好她!”
“凯老师!!”
“凯老师……”
凯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走廊里传来天天的声音:“凯老师你别哭了,丢不丢人啊——”
“这是青春的眼泪!”
“唉……”
声音渐渐远了。
病房安静下来。
小李转过头,看向天水:“天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天水看着他。
——为什么非要把小李留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说小李可以追求我,于是他就留在这了?
——你们还真当真了?
——我比小李大。
就算也大不了多少岁。
“……随便。”
她说。
“好的!我马上去!”
小李转身冲向门口,又突然刹住,回头:“你等我!”
一溜烟冲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病房彻底安静了。
天水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左肩那块一直没动。
她慢慢活动了一下右肩,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还行,能动。
她慢慢往左扭头。
垂下来的黑发从枕上拖过去,扫过肩头的绷带。
枕头边有一根头发。不是她的,太短了,颜色也不对。
……那个西瓜头掉的吧。
她把头转回去,面朝天花板。
——顺路就顺路吧。
她闭上眼睛。
窗外有鸟叫。
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