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愣住了。
一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的愣。
她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少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他刚才说的话重新播放了一遍。
“请问,我可以追求您吗?!”
追求。
而且,您?
这个词从天水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追求我吗?
等一下,等一下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回……
“……可以。”
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入口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春野樱:“啊?”
她的嘴还张着,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那种声音。
鸣人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张着嘴,看了看李洛克,又看了看天水,又看了看李洛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佐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皱着眉,嘴角往下撇了一点。他看着天水的侧脸,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在想什么?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天水的时候。那时候卡卡西老师说她是十六岁的下忍,履历不明,但看起来不简单。佐助当时的感觉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安静的气场,可能很强。
现在——
这个人刚才答应了那个浓眉西瓜头的莫名其妙的追求。
就那么随口答应了。
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答应了什么。
佐助又看了天水一眼。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很强所以不在乎这些琐事,还是——纯粹只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看不出答案。
天水的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天水心里面已经爆了,
操!!
我刚才TM回了什么?
密码的!嘴说错!
丸辣!
我的形象如同蜡烛一般化掉了!!!
——
佐助把目光收回去,不再看她。
不管了。反正跟他没关系。
天水没有看任何人。她说完“可以”之后,就转过身,朝会场里面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一模一样。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洛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正在处理一条延迟很高的信息。从天水说“可以”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三秒钟,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
五秒。
十秒。
“……青春!!!!!”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在震。
天天捂住了耳朵,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干嘛啊?”
李洛克转过身,面向天天和宁次,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终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天天一脸茫然。
“对方的意思!”
李洛克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庄严感:
“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力量。所以我不会现在就跟上去。我会用我自己的实力,在这次比赛中赢得她的认可!一定可以!!一定!!”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朝会场里面走了。
天天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宁次。
“他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宁次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
“人家都同意了,他为什么不跟上去啊?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但既然同意了——”
“别管他。”
宁次的语气很平淡。
天天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会场里面很大。
天水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考生在等着了。她环顾了一圈,找到了第七班的位置——鸣人那个金发很好认。
她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没有人说话。
春野樱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洛克消失的方向一眼,嘴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鸣人倒是想说点什么,但被春野樱用手肘顶了一下肚子。
“唔——!”
他弯下腰,把话咽了回去。
佐助一直看着前方,没有看天水。
他的耳朵竖着。
他在想。
这个人到底是怎样一种人?
说她强吧,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说她弱吧,那种安静的气场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把这些念头甩掉,专注地看向前方。
过了一会儿,人群开始往前移动。
天水跟着第七班走。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有人在检查报名表,放行之后,他们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已经坐了不少考生。各种颜色的衣服,各种村子的护额,三三两两地坐着。
他们找了位置坐下。
没多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表情很凶的男人走到了讲台前面。
“我是森乃伊比喜,第一场考试的主考官。”
他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试卷发下来了。
天水拿起来一看——
沉默了。
上面写着各种她看不懂的题目。暗号解读、密码破译、战术分析……还有一些她连题目都读不通顺的东西。
这都什么玩意儿?
她在心里翻了一遍试卷,确认了一件事:她一道题都不会做。
不是“有点难”,是“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天水把试卷放在桌上,盯着第一题看了十秒钟。
然后放弃了。
看来自己第一步就要完蛋了。
她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试卷,心里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沮丧。
是“啊,果然不行啊”的那种。
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怎么准备。考不上就考不上吧。
她正想着,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旁边的一个人在做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