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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晚自习也快到了下课时间。
李忘昔跟学姐一人一个小马扎,就坐在走廊里吹着夜风,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晚上。
直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他们俩才慌忙将地上的烟头扔进喝空的啤酒罐中,叮铃咣啷地把啤酒瓶全都收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然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各干各的事去了。
学姐前脚刚走进三班的教室门,二班教室里就已经响起了桌椅碰撞的声音。
李忘昔这时正好起身,就看到岁岁迫不及待又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教室后门蹦了出来。
“哥哥~”
“在呢在呢。”
李忘昔笑着应声,接着跟二班的班助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走到岁岁面前。
此刻的岁岁小脸红扑扑的,虽然能从她脸上看到疲惫,但她双眸却透着兴奋的光。
一旁,跟岁岁玩了一晚上的同学看到李忘昔,都朝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小跑着下了楼。
李忘昔将手轻轻搭在岁岁肩头,努力露出靠谱的笑容一一回应新生的问好。
等到人走了一批,他才松掉僵着的肩膀,随后揉了揉岁岁的头,放低了声音,温柔道:“岁岁,怎么样?上学也挺不错的吧?”
“嗯嗯~大家都好好玩哎,而且大家都夸人家可爱呢!”
“我在走廊上都听到了。”
李忘昔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边走边说。
岁岁早就跟拍拍屁股就知道自己换姿势的“老司机”一样了,马上蹦跳着往楼下跑。
下楼出了系门口,路上三三两两都是说说笑笑的一团团新生人群,不远处的食堂也都还灯火通明。
岁岁手里捏着自己那副大墨镜,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只是伸出手揪住了李忘昔的袖口。
李忘昔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翘起,随即问道:“做好在宿舍睡的准备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唔......人家才不要反悔呢。”
“真的?”
“真哒!”
岁岁仰着小脸答得格外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李忘昔低头对上她那“虽然很害怕,但就是要去做”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一阵伤感。
但是只是两次呼吸的时间,李忘昔便收回了视线,随后抬起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放手,接着便脱掉外套向后一扬,披到了她肩上。
“决定了可就要坚持下去。在宿舍住的话,可没有哥哥给你披外套;你晚上踢被子也没人帮你盖;饿了渴了也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且跟舍友也得慢慢磨合——”
李忘昔话还没说完,岁岁就裹紧外套重新抱住他的胳膊,充满不解地出声道:“唔......哥哥?”
“嗯。”李忘昔被打断了也不生气,只是默默放低步幅,静静倾听。
岁岁看着他对自己无比宠溺的深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人家是有点点害怕,可是总感觉好像不是人家在害怕,哥哥你好像更害怕人家住宿舍哎。”
李忘昔没想到岁岁说话这么直,正好戳中了自己的心窝。
“咳......毕竟——”
他赶紧别开脸想要解释,但的话还没说完,岁岁就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地瞪着他。
“哥哥,别总把人家看得跟个小废物似的嘛,人家自己也是可以哒!”
李忘昔被她这番“独立宣言”说的愣了一下,先是错愕,紧接着是一丝丝的心酸,然后就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带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噗嗤~”
“哥哥,你笑什么呀!”
“没事没事~就是感觉你又萌又凶,加上你还是短头发,就跟个倔小子似的。”
李忘昔笑着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有点发痒的鼻尖,接着顺着她的话又往下说。
“既然你下定决心了就行。你们下午应该领完被褥了吧?你自己的床都铺好了?”
“唔......!”
岁岁小手一僵,连步伐都跟着顿了一下。
她想起下午从系里一路拖回宿舍的那一大包被褥组合就被自己随便扔到了床上,甚至连打开都没打开。
别说是铺床了,她的床上现在还是光秃秃的床垫,连枕头都没有呢。
这下好了,岁岁才刚表现出的独立个性瞬间化为乌有。
“呜......哥哥,人家不会铺床哎......”
“我就知道......”李忘昔笑意未消,又无奈扶额。
岁岁当即抱紧了他的胳膊,抬起头撒娇。
“哥哥,你跟人家回宿舍教人家铺床好不好?”
李忘昔也很无奈,就算被晃着胳膊,听着妹妹软软的、娇滴滴的求助也是无能为力。
他苦笑着提醒道:“岁岁,我又进不去女生宿舍,爱莫能助啊。”
岁岁一听当场急了,赶忙追问:“那、那嫂子呢?”
“......”李忘昔叹了口气,表情稍微有点不上不下,看不出是不是在嘲笑她,但还是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嫂子说今天很累,迎新结束就直接回家了。”
“——!”
听到这个令人失望的答案,岁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自己的颜色。
而看到她马上就要蹲到地上抱着膝盖痛哭流涕的小模样,李忘昔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岁岁啊,你要不还是先跟我回家,等练好了再来?”
“人家才不要呢——”岁岁那叫一个气。
明明正处于“人生低谷期”,可是“可恶”的哥哥还要笑话人——生气气!
她怪叫着松开双手,接着扬起两只小拳头在李忘昔胳膊上做起了匀速按摩。
“坏哥哥坏哥哥——哥哥大坏蛋!人家最讨厌哥哥了啦!”
“好啦好啦。”
李忘昔连忙收起放肆的笑,单手按着她的额头,轻松就把她给控制了下来。
而此时的岁岁明显还是有点点不开心。
“哥哥就知道欺负人......人家以后绝对不要成为和哥哥一样的人。”
“嗯哼——”李忘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悠悠地捏着她柔软地后颈肉,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人家要成为酷酷的人!”
“比如呢?”
“比如......唔......在大学里,人家以后只穿帅气的衣服,还要做头发,一定要变得帅帅的,然后勾搭学校的小姑娘,让她们帮人家铺床!”
岁岁正像是在自我勉励似的自说自话,可是听到她说的内容,李忘昔实在是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