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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好一顿长途跋涉。
东拐西拐,一路上都快把岁岁颠吐了,他们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奶奶!”
“悦悦?你怎么回来了?!”
可当李忘昔一行人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到达一处山村,映入眼帘的不是热烈地迎接,而是两村的对峙。
哪怕李忘昔见多识广,目睹过几十人的精神小伙为了各自的“大哥”而战,也想象不出来现在两个村子的农民会拿着农耕器材剑拔弩张的场景。
而从只言片语间,李忘昔大概了解了情况。
林悦家并没有多少家庭成员。
可能,除了林悦的奶奶,其他人对林悦的感情都是出于利益。
原来呢,在林悦的父亲去世后,林悦的母亲再嫁到了隔壁村。
没想到的是,林悦母亲再嫁的那家人只想着不劳而获。
这不,在得知林悦家老房子要拆迁后,便借着林悦生母的伦理关系想来分一杯羹。
而林母村里的人一听。
能吃绝户?
直接由村长带路,纠集了一群整日在村里无所事事的闲散人员全都过来了。
但好在林悦所住的村的村长是个正直的人,每次都带着男女老少帮忙。
时间长了,这件事也就发展成了两个村之间的对峙。
对骂间,李忘昔众人已经来到了林悦这边的阵营。
“悦悦...你们这是......”林悦的奶奶弓着腰费力地迎上去拉住林悦,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后便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看到眼前的场面,林悦不免红了眼眶,紧紧抓着奶奶的手,哽咽着说:“奶奶,这是我大学里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奶奶听到她的介绍,先是欣慰,随即又有些担心。但也没办法,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边对峙边招呼李忘昔众人。
“既然是悦悦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现在这样......”
李忘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堆起一个笑容,接着转身就自顾自地走进林悦家的房子,从里面拿出几个陶瓷杯和暖壶,冲了杯茶叶“嘶溜嘶溜”地喝了起来。
出了院子,李忘昔端着茶杯,一屁股坐到幽一不知何时,不知从哪搬过来的一张太师椅上,边喝茶边收敛笑容微微抬眼对他们一群沉默的人戏谑道:“嗯?怎么停了?继续吵啊,我还等着看呢。”
听到李忘昔说这话,奶奶吓了一跳,赶紧用佝偻的身体挡住李忘昔嚣张的身形,并小声叮嘱道:“孩子,你们带悦悦回来的不是时候,听我老婆子一句劝,你们带着悦悦一起......”
话音未落,对面的一个中年人便嗤笑一声,“呦?跟老子演双簧呢?告诉你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房子你们也得给我们!”
“哈哈哈哈,没错!这房子本来就有俺嫂子一份!”
“要我看,俺嫂子真是可怜。之前在你们家当牛做马,给你们家生孩子的时候九死一生,结果一点福都没来得及享,你那个死狗儿子就死了!”
听着这些冷言冷语,奶奶气的浑身发抖,拄拐杖的手紧紧攥着。
“不要脸!”
林悦上前一步,在李忘昔一众人中反应过来最慢的人,也是这件事中最核心的人。
她下意识舍弃掉懦弱,因为愤怒,也可能是紧张,颤抖着喊道:“我妈从我爸走了就改嫁了!这房子是我奶奶的!”
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尖声,对面哄然大笑。
“还说咱们不要脸?哈哈哈,我看你跟你那个死狗爹一样,还不是想要拆迁分的房子?”
紧接着,一唱一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悦本就性子软,能对这么多人喊出反驳的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此时她光是想忍住泪水就得费尽全身力气。
这时,对面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妇人再度开口,嘲笑道:“哭?哭有什么用?以为哭两声就能解决问题?告诉你们,没有用!”
林悦死死咬着下嘴唇,身体下意识想低头却被意志所对抗,倔强地抬着。
正僵持着,突然有一道平静中带着些笑意,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是李忘昔。
当所有人将视线投到他身上时,古颜点点头也冷漠地说道:“妄图用哭来解决问题的,可能不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