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血汗打江山,拱手让人不羞惭。
举国君臣皆战死,唯独后主贪安闲。
被俘洛阳居安乐,忘尽蜀地山河阔。
司马昭前承笑语,此间乐哉不思蜀。
千古流传荒唐事,枉费忠臣一世志。
世人皆道阿斗庸,千扶万扶不成龙。
贤臣良将皆难助,烂泥终究不上路。
创业艰难守更难,庸主误国空留叹。
古来成败皆有证,不争之人难成事。
这数来宝奇了怪了,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写的,不沾亲不沾色,文理极其通顺,倒像是花几个大子到戏院里才能听上的说书词,这走街串巷的哪爱听这个废话。
吴一道这天下了贝勒府的课,捋了捋手上八贝勒赏的自己觉不出个所以然的八吉祥蜜蜡手串,哼哼小曲调,准备去正乙祠和会稽老乡们喝上一壶温热的萧酿,只有哪些个不识货的北鞑子喝卖力气的“豆酒”当个宝。这些宝货哪能识得这江南水乡糯米所酿的女儿红。吴一道边走边砸吧嘴,一溜烟地功夫从走到了安定门,心不在焉,眼不对板地被一唱数来宝的撞上了,猛地被其手里的牛胯骨合扇,结结实实给了一比兜,心里一股怒气冲天,用手提溜住这用嘴讨饭的老叫花子的破衣领子,抢过他手中的牛骨头,不由分说地用家乡话骂起声来:“讨饭骨头眼大无光,奥不通生!”一边把他逼在安定门墙角,才发现自己花了大额银两做的府绸马褂被生生的撕出一道口子,更加火冒三丈。
老叫花子一脸纳闷,他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听过这会稽方言,他本是从开封府逃荒来的,干这个卖嘴的营生没有几天,京片子的尖团音都说不利索,好似听神仙说话。好歹人是明白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于是想想逃荒家里一口子都不剩,那老泪纵横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哭得瞬间跟个泪人似的,可怜见的。不一会儿,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起了人。
见人多了,老叫花子哭得更起劲了,一边拿手捂住眼,偷偷地瞅人,一见老少爷们多了,觉着有人撑腰更得意了,拍了拍手,正准备来一段,要点赏钱。
吴一道估摸着不对劲了,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这么一闹,这兹事体大,吃亏的不是自己,要是被人告到了贝勒府上或者其他地方,按四贝勒的脾气,三四辈子的老脸可就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