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还是白丝？

路折戟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

即便刚被苏清饶那一连串涩图轰得心猿意马，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沉浸到了这个深奥的学术问题之中。

黑丝代表性感，适合御姐，白丝代表纯洁，适合loli，这是极其肤浅且不负责任的定论。

枕歌妹妹年纪不算大，仍在少女的范畴之内，可那身姿已然相当不俗，再加上骨子里那份傲气，总体上可以说是半只脚踏进了御姐的门槛。

而她这等诱人的身段，换上一身女仆装，让纯洁的白丝裹上那双肉感恰到好处的修长玉腿，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至于苏清饶与小师姐这等玲珑有致的少女，绝大多数情况下自然是以白丝为妥帖。可若配上一身暗黑风的装扮，黑丝也未尝不可。

这种时候，黑丝代表的便不再是性感，而是神秘与幽暗。苏清饶平日那身黑色长裙，若是再华丽几分，大约便对味了。

总而言之，黑丝与白丝的选择绝不能脱离整体造型，单独以腿型来一概而论，必须结合衣饰风格、气质类型乃至场景氛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路折戟颇有些想将自己钻研出的学术成果分享给苏清饶，让她参考参考，做出一番实践来供他检验成果。

可他与苏清饶说实在的，其实并不算多么亲近，便没好意思将这番高论倾囊相授。

最终，他只是很敷衍地写道：［都喜欢。］

非常可惜的是，苏清饶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他话语间那股敷衍的意味，又洋洋洒洒地发来了一大串图片，全是腿照，黑丝白丝交替上阵。

事已至此，路折戟也只能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勉为其难地逐张看完。

黑丝裹着少女纤细匀称的双腿，薄薄的丝料将腿部本就优美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流畅动人，烛光从侧面斜斜洒落，丝面上泛起一层幽微的光泽，像是夜色本身被织成了贴身的长袜。

而那几张白丝腿照，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韵致。

纯白的丝料覆在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莹润而柔和，少女的足尖微微踮起，足弓绷出一道玲珑的弧线，白丝袜口在大腿处轻轻收紧，勒出一道令人挪不开眼的印痕。

客观来说，苏清饶的腿无论配上黑丝还是白丝都足够好看，可脱离了整体风格的加持，单论腿型与丝袜的匹配，还是白丝更适合少女那纤巧合度的线条。

苏清饶又紧跟着发来一句：［如何？更喜欢哪样？］

路折戟如实答道：［只看腿的话，白丝更适合你一些。但你平时的穿衣风格，黑丝反倒更搭。另外，除了黑丝白丝，光腿也是一种选择，你不妨试试。］

小妖女：［明白了，还有什么想看的？我下次发给你。］

还能点餐？路折戟连忙回复道：［我跟你开玩笑呢。］

小妖女：［好吧，太子哥哥找我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狴犴：［等试炼结束再聊吧，我休整完之后，也就一个时辰的脚程了。］

小妖女：［好的呢，我等你，拜拜。］

其实去蓉城的路已经朝着远离豫州的方向绕了一大截，但路折戟靠着神行万里，再加上林枕辞这个既能奶又能充电的辅助全程不间断地供能，不过九个多时辰便已逼近了豫州边境。

也就林枕辞实在被榨干到了极限，否则他本是打算一气呵成直接冲进豫州的。

至于结束试炼再聊，实则是路折戟的搪塞之语。

他真正想的是，先和林枕辞把话说清楚再聊。

因为与林枕辞和好的程度，直接关系到他还敢不敢继续留在南魏一方，进而决定需要与剑帝一脉保持怎样的距离。

路折戟轻车熟路地删掉了与小妖女的聊天记录，正准备收起龙子镜，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幽幽的视线锁定。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林枕辞的方向，那一人一狐仍旧裹在棉被下，睡得正沉。

他心头猛地一惊，连忙扫视四周，想要找出那暗中窥探之人。

可环顾一圈之后，他忽然心中一动，内视自身识海。

果然，在铜雀台中，他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秋水剪眸。

路折戟：“……”

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厚着脸皮干咳了一声：“咳咳，乔乔，你这么看我干啥？”

神女幽幽开口：“那些画面，就那么好看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不好看吗？

一个活生生的倾城绝色就近在咫尺，为何非要盯着龙子镜里那些冷冰冰的画面看个不停？

可话到嘴边，她想到自己与路折戟之间那道微妙得难以言说的关系，还是将这句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她与路折戟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若真要给个准确的说法，当下最贴切的应该是战友。

她心中对路折戟的好感，源自失忆前那份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情感本能。路折戟并不知晓这份深埋于她胸臆中的情愫，而她也不打算将失忆前的感情直接当作如今对他的爱意来对待。

路折戟于她而言，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如果他愿意主动迈出那一步来追求她，她倒也不是不能将彼此的距离再拉近几分，但让她主动去追，她觉得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她喜静不喜动，生来便是被动的性子，安于现状是刻进本能里的惯性。若没有外力推动，或者路折戟哪天突发色心向她倾诉衷肠，她觉得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大概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也没有生出什么改变的意愿，因为她觉得现状已然很好，没什么可不满的。

除了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吃一点小小的醋。

嗯，吃醋是失忆前的情感本能在作祟，与现在的她无关。

面对神女那幽幽的语气，路折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坦然道：“我觉得挺好看的。”

神女那双秋水般的美眸微微一凝，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般理直气壮地承认。

他前世写的那些话本里，这种被女主角当场抓包的场面，男主难道不该汗流浃背、支支吾吾地狡辩吗？

“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路折戟微微一笑：“因为我就是好色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神女：“……”

一向清冷自持的她，此刻那被白金长裙包裹的傲人丰盈，正随着她微微加快的呼吸而起伏不定，划出一道道汹涌的波浪。

这人怎么有时候能这么讨厌！

路折戟理直气壮地笑道：“我都累死累活一天一夜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看看美女养养眼，怎么了？”

神女红唇微抿，索性阖上了那双清冷的眸子，不再搭理他。

“不过嘛——”路折戟忽然话锋一转：“龙子镜虽然方便，可平面的画面终究比不上真人。要是眼下能有个绝色美人愿意大发慈悲地犒劳犒劳我，让我大大方方地欣赏一番美色，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我看惯了真人，再回头看龙子镜里那些干巴巴的图片，只怕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神女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了他片刻，才淡淡答道：“你想看便看，我从未阻拦过你，横竖我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羞惭。”

路折戟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是吗？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神女轻声道：“我只是指出你对我生出了色心，从未真正阻拦过你。因为你若当真要看，被这些锁链束缚了自由的我，也没有任何手段能阻止你。”

她忽然想到路折戟对苏晚柠总是格外偏爱，沉默了一瞬，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促使你收回目光的，是你自己的廉耻之心，以及你对我的尊重，这很好，值得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