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离开了整整两天后,才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玩得开心吗?”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先关心陆闵晨。
“挺好。”陆闵晨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你的事情办完了?”
时墨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作答。陆闵晨了解这位大哥——笔挺的西装之下,藏着的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处世规则和并不强烈的道德感,他从不点破。
这与陆闵晨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同。他的父亲陆澈虽也风流,女友不断,但骨子里尊重女性,这份潜移默化也深深影响了陆闵晨。
夜晚,酒店走廊静谧。安楠穿着一身丝质睡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敲响了陆闵晨的房门。这一幕,被暗处的林聪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会意的笑,期待着安楠能“成功”。
房门打开,陆闵晨显然被她的装扮和来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扒住房门,身体语言写满了抗拒,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我……我晚上睡觉前没有喝酒的习惯。”他试图用这个借口,将她挡在门外。
“唉,我好不容易来趟巴黎,陪我喝一杯嘛。”安楠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手上却用了力,一把推开他,径直走进了房间。
那瓶红酒并非什么需要费劲开瓶器的佳酿,只是普通的拧盖装。她利落地拧开,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向陆闵晨。
陆闵晨犹豫着,没有立刻去接。
“放心,我没下药。”安楠晃了晃酒杯,半开玩笑地打破僵局。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闵晨解释着,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却只是拿在手中。
安楠不再看他,自然地走到阳台,在躺椅上坐下。窗外,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景色美得如同幻境。
她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远处的灯火,声音平静地开始讲述:
“我是从小城市出来的。我爸是钢铁厂的老员工,我妈是电厂的会计。小时候,我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至少……比麦麦好多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
“后来,我爸下岗了。家里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我特别不开心,所有心爱的东西都不给买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钱的重要性。”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我爸呢?他倒乐呵呵的,推着个早餐车就去工厂门口卖早餐了。那时候我觉得真丢人啊,上学都宁愿绕远路,不走那条道。”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陆闵晨,带着一丝自嘲,也像是在寻求某种认同:
“你说,我是不是……挺虚荣的?”
她没有掩饰自己对钱的渴望,将这归因于环境的骤变,也归因于自己那不甘于平庸的性格。
“我眼中的学姐,漂亮、有野心、有能力,懂得抓住每一个机会。”陆闵晨的回答很真诚,这是他看到的安楠。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欣赏,而非心动。
“那么,你眼中的麦麦呢?”安楠晃着酒杯,顺势追问,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