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派出所。
老城区边缘的一座二层红砖小楼。
虽然墙皮斑驳,设施陈旧,但门口那面五星红旗始终挺得笔直。在这片老厂矿区,这里就是老百姓心里的定海神针。
晚上七点。
林奇带着老三的老婆孩子,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屋里暖和,煤炉子烧得正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民警正戴着老花镜整理户籍卡片。
赵建国。
所里资历最老的片警,也是前世带林奇入行的师父。老爷子一辈子没升官,就扎根在这片辖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找他。在这一片,老赵的话比圣旨还灵。
听到门响,赵建国抬眼,推了推老花镜。
“林奇?”
老赵有些意外,“不在刑警队办大案,跑回娘家干什么?”
“师父。”
林奇侧身,把那对惊魂未定的母子让进屋,“遇上急事了,得麻烦您。”
赵建国扫了一眼那娘俩。女人脸肿着,孩子裤腿全是泥,眼里透着惊恐。
老赵二话没说,放下卡片,起身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声音温和:
“大妹子,别怕。进这门就到家了。先喝口水。”
安顿好人,赵建国把林奇拉到院里老槐树下。
“怎么回事?”老赵递过一根大前门,神色严肃,“这娘俩惹上谁了?”
“金皇大酒店那个案子,关键证人的家属。”
林奇点上烟,深吸一口,“证人想翻供,那头想灭口。刚才我赶过去,几个混混正逼着她们回老家。”
“王天霸的人?”赵建国眉头皱成“川”字。
“嗯。”
林奇点头,“师父,我现在停职接受调查。这娘俩带回局里手续太繁琐,容易被对方律师钻空子。我想把人暂时安顿在所里。”
“我现在不是警察,护不住。但您能。”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值班室里正捧着热水杯发抖的孩子。
“说什么屁话。”
赵建国拍了拍林奇肩膀,力道很重:
“什么叫护不住?只要是合法公民,只要有人身威胁,警察就得管!这是职责!”
“王天霸是有钱,也能请大律师,但他大不过法!”
赵建国转身指了指二楼家属接待室:
“人就住这。我会跟所长汇报,涉案重要证人家属保护。我看谁敢来派出所抢人!”
“只要这身皮穿在身上,这就是她们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