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斯沿着蜿蜒的道路,缓缓走向城市中央的堡垒。
中央地堡耸立在前方,位于那根向外突出的岩石尖端,厚重而森严。
他可以想象,任何试图沿狭窄的盘山路和高耸城门一路攻上去的敌人,都会在漫长的跋涉与来自上方的无尽攻击面前士气崩溃。
不过,他其实很不想走这段路,便趁着上行,检查每道城门处那几名G级守卫。
纯属浪费时间。阿莉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忐忑,故意捉弄他,每经过一个检查点,就朝士兵挥手或微笑,弄得他们个个坐立难安。
但至少他的脖子已经好转许多,前一天接受治疗留下的酸痛几乎消退。
那就像一种他早已习惯的慢性疼痛,如今却正在一点点淡去。
就连他的【躯体蓝图】也说明了这一点,不再列出受损的鳃。
躯体蓝图:净毒喉头、大玄奥铸就金属之躯
这充分证明了两名治疗师的本领,当然,也少不了他背上的神谕者。
阿克斯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做,就白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但他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处理一大堆事情,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在做其他事之前,他必须先和阿莉亚谈谈——从两人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几乎就一直在逃避这场谈话。
于是,他才会走上中央地堡。
尽管故意磨磨蹭蹭,阿克斯还是很快站到了那座深灰色金属建筑前。
建筑的厚重感在他体内引起深沉共鸣,但他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巨大的门在房屋般大小的齿轮与横梁平稳转动中开启,中央接缝处相互咬合的齿牙组成一张高宽都达五层楼的巨口。
贝尔弗里独自站在后方空旷的走廊里,四壁冷硬光滑,深处看不见的阵列运转声几乎让整条走廊都在嗡鸣。
“在那边。”她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那扇门位于通往上方的宽阔中央楼梯旁。
她似乎很满意阿克斯终于愿意做这件事了——甚至有点得意。
阿克斯点头走过去,金属靴踩在光滑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如他们事先商量的那样,贝尔弗里去了王座室,进入自己的配件壁龛;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可以在那里处于安全位置进行监视。
阿克斯走到门前,门便为他打开。
他总是会被这种门的厚度震撼——它们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墙,经过加固后,几乎和墙体本身一样稳定坚韧。
他沿着后方狭长的走廊前进,走向那间如今能让他感知到审讯水晶的房间。
但他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打开了对面的门,进入一间小房间。
里面摆着一张长沙发,前方是一张简单的桌子,上面整齐放着几件天材地宝与护符,另有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被装在玻璃盒里。
阿莉亚一睁眼便醒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桌上摆好的东西。
“这都是些什么?”
他俯下身,这个动作阿莉亚早已熟悉,便松开了他的脖子。
她强忍笑意,慢慢意识到他打算做什么。
“我们得谈谈。”阿克斯说着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阿莉亚也坐了下来,与他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不远不近。
阿克斯很欣赏她刻意做出的选择。
他停了片刻,她只是点点头,安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双手整齐地叠放在膝上。
“我需要知道你的窥视要付出什么代价,会带来哪些后果。
不只是对我,也包括我建立泰拉尼亚基础枢纽时可能造成的影响。”
她点点头。
“明白了。那我想,隔壁房间里那件气势惊人的东西,就是为此准备的?”
阿克斯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却不肯移开视线。
“是。如果只关系到我自己的安全和修行,我会像信任莫克斯琳一样直接信任你。
你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完全值得这份信任。
但老实说,你强得太过分了,偏偏没人能理解你究竟强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