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白嫩纤细的手指,隔着飘落的雪花,轻轻戳在霍渊坚硬如铁的脊背上。
“咯噔。”
霍渊手里那根用来画圈圈的枯树枝,应声折断。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股子熟悉的、带着海棠花香的清甜气息,瞬间驱散了他周围那股堪比陈年老醋的酸味。
霍渊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敢转身去面对她。
他怕自己一旦转头,就会控制不住眼底的嫉妒和暴戾。
怕自己会用最难听的话,去质问她那个“算账快又机灵”的年轻掌柜到底有多好。
更怕她会因为他的质问,而露出前世那种厌烦至极的神情。
“臣……一身汗味,恐熏着公主。”
霍渊嗓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狠狠磨过。
他垂着眼眸,盯着雪地上那一堆凌乱的圆圈,像一头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孤狼。
沈岁晚看着他这副嘴硬又委屈的模样,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她不退反进。
脚下的绣花鞋踩着积雪,直接绕到了霍渊的面前。
霍渊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他身后就是那棵歪脖子老梅树和坚硬的兵器架,退无可退。
就在他准备偏过头,不去看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时。
沈岁晚突然动了。
她伸出那双看似柔弱的白嫩小手,猛地一把按在了霍渊那滚烫结实的胸膛上。
借着霍渊不敢反抗的力道。
沈岁晚用力往前一推,将这个身高近九尺、杀人如麻的大楚战神,死死按在了那个冰冷的兵器架上。
“砰”的一声轻响。
兵器架上的长枪短剑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霍渊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撞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漆黑深邃的凤眸骤然瞪大,瞳孔里满是震惊与错愕。
他,大楚活阎王,竟然被自己那娇柔的夫人给……壁咚了?!
沈岁晚微微踮起脚尖。
大红色狐裘大氅的领口,擦过霍渊下颌那硬硬的青色胡茬。
她伸出一只手,霸道地撑在霍渊耳侧的兵器架上。
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贴在他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轻轻滑动着。
“霍渊,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沈岁晚仰着小脸,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女霸王般的娇纵与直白。
“我不过是随口夸了一句掌柜算账快,你就跑到雪地里来拆家?”
霍渊的喉结发了狂般地上下滑动。
他被她圈在这方寸之地,那纤细的手臂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得他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腹部传来的滑腻触感,像是一把带着火星的羽毛刷,瞬间点燃了他四肢百骸的血液。
“臣……没有。”
他死鸭子嘴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根本不敢直视她那双勾人的眼睛。
“那句‘算账快、人机灵’,臣……没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沈岁晚嗤笑一声,指尖在他最敏感的人鱼线上重重地掐了一把。
“那你这一院子的木柴,是自己长了腿跑到你斧头底下的?”
霍渊被她掐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腰眼一阵发麻。
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
一层可疑的暗红,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