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
金色的阳光如往常一般,洒落在长安城巍峨的青灰色城墙上。 然而,今天的长安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死寂。 街道上没有了往日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没有了包子铺升腾的白雾。 取而代之的,是长街两侧,那一扇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门庭若市的米铺、粮店。 此刻全都整整齐齐地挂上了沉重的木板,门上贴着一张张刺眼的白纸: “粮尽闭市,开门无期。” 天刚蒙蒙亮,无数提着米袋的百姓,便在这些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看着那一张张冰冷的告示,人群中渐渐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慌乱与嘈杂。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所有的粮店都关门了?” “崔家、卢家、王家……天啊,全关了!这城里九成的粮店都是世家的产业啊!” “不卖粮,我们吃什么?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就在百姓们惊恐不定的时候,一些黑市粮商悄然出现在了街角。 他们手里提着半小袋掺着沙子的糙米,开出了让人肝胆俱裂的价格。 “五十文一斗!爱买不买,嫌贵的等明天,明天就是一百文!” “昨天才五文钱!你们这是抢钱!这是喝人血!” “抢钱?哼,现在全城的粮仓都被封了,不买就等着全家饿死吧!” 短短一个时辰,长安城的黑市粮价,疯狂暴涨了整整十倍! 恐慌,犹如瘟疫般在整座城池中疯狂蔓延。 …… 此时,太极殿内。 气氛沉闷得像是暴雨将至的天空。 李世民站在残破的龙椅前,来回踱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台阶下,文武百官稀稀拉拉,竟然空了一大半。 那些出身世家、或者依附于世家的中低层官员。 在今天清晨,竟然有大半都递上了“告病”的折子,直接给朝廷来了一场大罢工! “陛下!乱了!全乱了!” 户部尚书戴胄顶着满头冷汗,声音尖锐地在大殿内回荡。 “短短一个时辰,城内的粮价已经失控,百姓们开始抢夺黑市的粮食!” “更要命的是,户部、吏部、礼部,今天有超过四成的人没有上署办公!” “大唐的朝廷,大半个中枢,已经快要瘫痪了啊!” 戴胄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一旁的兵部尚书杜如晦也脸色惨白,低声叹息。 “陛下,臣查过了,这不仅是关门,连通往长安的几条官道,也全被世家阻断了。” “他们运粮的车队,全都停在关外,一粒米都进不来。” “这是逼宫啊!他们是在用长安百万百姓的命,在逼陛下您啊!” 李世民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衣服上。 他当然知道这是逼宫! 世家是在告诉他李世民: 大唐的江山,你李家说了不算。 你敢放纵李炎去抢崔家,他们就敢用粮食和官员彻底废了你的大唐! “该死!这群该死的国贼!” 李世民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的低吼,将衣袖扯得撕裂开来。 “他们是在逼朕,亲手杀了老六,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陛下……三思啊!”房玄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如今大唐刚立,根基不稳,若真闹到满城哗变,百姓易子而食,大唐……亡国不远矣。” 整个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与沉默之中。 …… 而此时。 平突郡王府内。 李炎正坐在校场一侧的阴凉处。 手中拿着一柄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羊腿。 肥美的羊油一滴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肉香四溢。 宇文飞燕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暗卫服。 神色有些焦急地从外面疾步走来,“扑通”一声跪在李炎面前。 “主子,出大事了。” 宇文飞燕抬起头,将城内的动乱巨细无遗地汇报了出来。 “五姓七望联手,长安城内所有的粮铺已经全部关闭,粮价暴涨了十倍。” “世家的官员全部称病罢工,朝廷已经快要停摆了。” “现在街市上流言纷纷,世家在暗中引导舆论,说您是招来这场灾祸的恶鬼。” “城内的百姓开始朝着王府方向汇聚,哭喊着要让皇室交出您,去给世家赔罪。” 宇文飞燕的声音在发颤。 她看着李炎,心中满是担忧。 纵使李炎战力再通天,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经济封锁。 面对这满城百万饿肚子的百姓。 他又该如何去杀?难不成要把全城的百姓都杀光吗? 然而。 听完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惊慌失措的灭顶之灾。 李炎削羊肉的手,却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待到将口中的肉咽下。 李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小刀。 在宇文飞燕惊骇的注视下。 他突然微微仰起头。 嘴角,先是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紧接着。 一阵狂妄、暴虐,带着无尽杀伐之意的笑声,犹如火山喷发般从他胸腔里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雷,震得校场两旁的武器架嗡嗡颤鸣,惊起一片飞鸟。 “主子……您?”宇文飞燕有些懵了。 “好!真是太好了!” 李炎笑声猛地一收,眼中猩红的重瞳里,爆射出让人胆寒的嗜血兴奋。 “老子昨天还在遗憾,没找个借口把另外几家老狗一起宰了。” “没想到,他们今天就主动把这把天大的刀,送到了老子手里!” 李炎将削肉的小刀随手一扔,插在坚硬的青砖地上。 “他们若只是在背地里骂我,我还真不好平白无故去灭人满门。” “但现在,他们联手封锁国都,图谋让京城百万百姓饿死。” “他们串通官员,罢工逼宫,企图要挟皇权。” 李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爆发出炸豆子般的脆响。 “飞燕,你来告诉老子。” “在大唐的律例里,干出这种事,叫什么?” 宇文飞燕浑身一颤,只觉得喉咙发干。 “回主子……形同篡逆……谋反死罪。” “哈哈,没错!就是造反!” 李炎一拍大腿,眼中的残酷凶光已经不加掩饰。 “既然他们世家主动要造反,要颠覆我大唐江山。” “那老子不把他们全家剁成肉泥,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这份体贴?” “不听话,老子就杀到他们听话!” “不服气,老子就把他们全都埋进土里当肥料!”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权谋算计,都不过是一拳头就能砸碎的狗屁! 李炎大步流星地走进内堂。 再次出来时。 他已经换上了那件在渭水河畔、被十万突厥鲜血浸透的暗褐色血色战衣。 虽然已经洗过,但那股深入纤维的刺鼻血腥味,依然能在风中飘散出数里远。 他单手提起那杆散发着森寒饮血之气的方天画戟。 脚步沉重,踏在青砖上,发出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校场上。 三千名身披精钢白甲的大雪龙骑,早已列队完毕。 他们静静地站在战马旁,犹如一尊尊没有生命、只为杀戮而生的冰冷雕像。 “哗啦!” 长刀出鞘的轻微声响,在空气中连成了一片死神的合奏。 李炎踩着马镫,正准备翻身跨上那匹高大如铁塔般的乌骓马。 就在他脚底刚刚用力、身体腾空而起的刹那。 “咚!” 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道犹如晨钟暮鼓般的清脆提示音! 这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直接在李炎的灵魂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叮!宿主杀戮威慑积攒已达标,十万杀戮点成就达成!” “叮!神秘商城已成功开启!”